第19章

墨玉笙箫 疏影残雪 2741 字 3个月前

敢往上站的都有几把刷子,毕竟对手是一等一的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请去和阎王爷喝茶。

这一局,六人三组,同时比武。

元晦在首局出战,与他对战的是“野螳螂”李一。

论江湖地位,元晦或是李一,不及另外两组。但两人却格外受瞩目,尤其是元晦,在座看官只差没有把眼睛栓在他身上。

江湖人,最不缺的就是一颗好管闲事的婆妈之心。

苏家遗孤,一度被传客死异乡,如今起死回生,强势回归,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光凭这几点,回头烧上一壶热茶,就能与人嚼上三天三夜的舌根。

元晦与李一都不是急性子,两人中间隔了一仗远,谁都没有先出手,而是在小心试探。反观台上另外两组,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

终于,李一沉不住气,向前迈了两小步。不算太明显,还是依稀可以看出他是个跛子。李一腿跛,并不是因为腿有残疾,而是他的右腿比左腿长出了一截。

最初他的双腿是正常的。他修炼螳螂腿数十年,又剑走偏锋,将内功都灌进了右腿,久而久之,随着功力增进,右腿也芝麻开花节节高似的越蹬越长,随之扭曲的还有他的人性,其残暴狠毒堪比弑夫的母螳螂。

只见李一抬起右腿,在足下缓缓画了一个圈。他的右腿原比左腿长,画起圈来得心应手,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速度越来越快,眼见着一股气旋自他足下升起,他猛地一滞,朝着气旋中心踢去,便见那气旋以排山倒海之势奔向元晦。

第22章 做局

元晦手持一点红,不躲不闪,粗暴地横切入气流中心,只听得一声闷响,气流应声断成两股,斜擦着元晦袖口,奔流而去。

元晦这边还没来得及收剑,李一已经几步近身,使出一招金鸡独立稳住身形,另一只脚如根棒槌,雨打沙滩般地砸向元晦。

元晦避之不及,下腹结结实实地挨了几招毒脚,吃痛退了小半步,而后将手中一点红耍得密不透风,挡下了这波进攻。

他见李一足下放慢,打算反守为攻,不料李一见好就收,先他一步,退至安全距离。

两轮下来,李一已将元晦的武功路数摸了个大概。如果说之前他对这个横空出世的俊秀青年有几分忌惮,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眼前人不过是仗着死鬼老爹的虚名,空有一副好皮囊,没什么实料。倘若碰上个别的什么人,或许会手下留情。可惜碰上他,一只只懂焚琴煮鹤,不懂怜香惜玉的野螳螂。

李一眯细了眼,当即使出必杀技“赤球”。只见他长腿扫过之处,卷起了拳头大小的气旋球,那气旋球高速运转,在虚空擦出似有若无的火花,形成一个个“赤球”,摩拳擦掌地扑向元晦,企图与他同归于尽。

元晦穿花佛柳地避开了一波“赤球”的攻击,却也乱了阵脚,被“赤球”追得人仰马翻。

错失目标的“赤球”或是在空中炸成一朵朵令人闻声色变的烟花,或是撞在地面,爆破出坑坑洼洼的疮痍。

台下众人看得是心惊胆战。一方面感叹李一下手太过狠毒,一方面感叹苏家后继无人。

曾经的姑苏一滴血苏令是多么的风光。一剑穿心,只留一滴血在胸膛,绝无晕染。

如今满门被屠,留下个遗孤,活奔乱跳地被几只气旋球追着满台跑,也不知是家门大幸,还是家门不幸。

于是乎,元晦凭借行云流水的身手和毫无破绽的演技,成功塑造了一个有血有肉的苏家败子形象。

倘若没有与元晦朝夕相处数年,知根知底,墨玉笙或许也就信了。

如今他只是五感渐失,脑子还是很灵光。姑且不说元晦性子沉稳处变不惊,这种上蹿下跳的猴戏反应压根不是他的风格。单论他是无相寺出身这一条,台上的这五人哪怕联手,都只有€€跪的份。

如果一个“野螳螂”还是“毒蜘蛛”的三教九流可以将无相寺十年一出的武学奇才虐成这副模样,无相寺早该改名“无颜寺”,省得糟蹋“南无相,北少林”这名声。

那么问题来了。

他这般处心积虑地逢场作戏,又是做给谁看?

可怜墨玉笙心里看似和明镜一般,满脑子却是一水带把的问号。

这场“闹剧”最终以元晦呕出的一口情真意切的鲜血收尾。

墨玉笙心尖狠狠地颤了颤,心道:“不就是演个戏吗?至于这么玩命吗?”

那“野螳螂”也不知是不是被血腥味熏没了心智,忽然狂性大发,对着看似毫无还击之力的元晦又添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