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互相对视一眼,展臂拦住何纪之:“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速速离开!”
何纪之以为他们没听清,又重复一遍:“事关重大,烦请两位仙长通融通融。”
两守卫寸步不让,正纠缠间,慈和的声音响在头顶:“何事喧哗?”
几道流星般的影子落在山门前,大步往山门而来,看清为首的两人,守卫面色大变,连忙恭敬行礼:“仙尊、邵长老。”
强大的压迫感混杂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何纪之有如泰山压顶,脊背不受控制地弯折。
他颤颤巍巍地回头,对上一张精雕细刻的脸孔,轮廓凌厉利落,浑身散发的属于上位者的强势威压,压得人透不上气。
途径过山门口,男人薄薄眼皮往下压,不冷不热扫他一眼,冷漠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件死物。
何纪之后背发凉,登时沁出一身的冷汗,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邵岩见惯不怪,微着皱眉,又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守卫如实回道:“青云山陈府的人,求见前大师兄,说是有要事。”
望宁高大挺拔的背影顿住。
来找容瑟?
邵岩面上流露出几分诧异,不动声色地问道:“找他有何事?”
何纪之在陈府多年,看惯形形色色的人,一眼看出邵岩在季云宗的地位不低。
他的神情愈发恭敬,双手奉送上放在锦盒中的陈府家主印,有条不紊地说明来意。
邵岩震惊得面目有瞬间的空白,送…送什么?
修士不问世事,对于荣华富贵一向不看重,但是人间短短百年,熙来攘往,追逐的不过是万贯家财、功名利禄,陈识清居然全部白白赠送他人?
或者,陈府有什么企图?
“长老放心,陈府别无二心。”看出邵岩的想法,何纪之紧紧握着手,咬了咬牙解释道:“…说来惭愧,识清少爷近来病痛缠身,神智不太清醒,前几日容仙长在府上暂住,对容仙长…咳,有些冒犯,故特意派小人来向仙长赔罪。”
青云山离季云宗颇远,邵岩没有多想,当是容瑟在宗门大比结束没多久便离去。
他顺嘴问道:“什么冒犯?”
何纪之不自在地又咳嗽两声,声音低了一些:“…少爷想与仙长结亲,娶仙长当、当妻。”
“……!!”
山门口一片死寂。
在场的都是修士,五识敏锐,何纪之哪怕故意放低音量,对他们而言,没有分毫影响。
邵岩瞠目结舌,难得在凡人面前失态,深深倒吸一口凉气。
娶、娶谁??
望宁慢慢转过身,空气中袅袅飘散的灵气如同遭遇强寒流,瞬间凝固成实质。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何纪之,目光像冰冷锋利的薄刃,黑眸深处涌动令人心惊肉跳的冷怒。
“妻?”
他下颌线条紧缩,又低又缓地重复,怒气值拉到顶峰。
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觉到四下空气中的紧绷,仿佛有什么狂烈风暴潜伏在其内。
被夺走元阳不是很痛苦,恨不得杀了他,甚至用尽手段从他身边逃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