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个疯子,以身入局求破局,哪怕知道即便破局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四个月,他毁掉了蜂鸟。”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也没想过全身而退,他恨透了那些人。”
兰宇接了一句,“他从被带进去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踏错了,每一天都在想着全身而退,他一直在计划离开蜂鸟,他步步为营,每一次任务都堪称完美,是最出色的杀手,但没人知道他做了多少局,暗中保下了多少人,他不想手沾鲜血,最后却屠戮了整个集团上下无数的性命……”
陈野的这一生,每一步都走得尤为艰难。
他一心追逐阳光,可上天一直在跟他开玩笑。
天意弄人,不过如此。
薛重再次接过话,“当年蜂鸟内部政变,一下子到处都出了问题,尸横遍野火烧大山,陈野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失控到了极致。”
“是兰宇带着实验的全部资料和体无完肤的陈野逃出大山。”
亚格斯的手,在桌下握紧了兰宇的手,“我想救陈野,做梦都想。”
“实验室我自己就有,实验资料兰宇有,陈野也陷入深度昏迷,没有选择,只有死马当活马医这一条路。”
椅子里,厉南忱手紧紧攥在一起。
薛重继续说,“陈野昏迷了整整三年,期间全靠各种仪器维持他活着,还经历了六十几场大型手术,每一次都惊险万分。”
“他很强悍。”
“三年后的某天,就那么突然醒来。”
“一睁开眼,他就说疼。”
薛重叹了一口气,“他是被疼醒来的。”
“疼痛占据了他全部的记忆,刻进神经和骨子深处,曾经的一切记忆都被压制在疼痛之下,就算偶尔想起一些,也会在下一次药物袭击的疼痛中再次忘记。”
“也许不是忘记吧,就是单纯太痛苦,他无暇顾及那些模糊的记忆。”
“痛苦是他的全部。”
“基因的改变,导致他全身在改变,要变回正常人太难了。”
“就是一场重塑骨骼全身改造的战斗,对他来说很艰难很痛苦,对我们医疗团队来说也很艰难。”
“没有前辈留下的经验,所有的药剂和手术都是慎之又慎,一点错误,研究就会失败陈野也会死,”
说到这里,薛重忽然脸上浮现欣慰的笑,“也算好,结果是好的。”
“效果是显著的,他现在不疼的时间比疼的时间更多,我们研制的新药在他身体里作用明显。”
“只要再坚持坚持,他就会好。”
“只是……”
厉南忱想到陈野对他说的那些,接过话,“只是后面的治疗对他来说还是很痛?”
“对。”
“细胞病变本就很疼,他还是全身的回变。”
薛重顿了顿,说,“他还跟以前一样,小心思多,竟然偷摸着逃跑了。”
“想来也是真的难以承受,他才会跑吧。”
“找他的人把人跟丢了,这很不现实。”
“陈野没有登上飞机,我们逐步的查,才发现厉董你来了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