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问得很缓慢,一个字一个字都是声音磅礴,直击心灵的质问。
老爷子脸色寸寸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怎么做的?
听之任之,放任不管。
还说有争夺,才有进步,才会让人强大。
“你若完全不管也就罢了,凭什么他们针对厉南忱的时候您不管,我的阿忱要反击的时候您就让放过呢?”
“他们对付阿忱的时候,你一句话不说,反过来你就说都是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爷爷,您很不公平,您知道吗?”
随着陈野的声音袭击而来,老爷子的眼睛红了,依旧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的,他偏心。
他总是对厉南忱说:你是大哥,多让着弟弟们。
让得多了,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长子长孙总是担负更多,却没有得到平等的爱。
当年的绑架,公司也同时遭遇事故。
厉南忱的父母为了公司,错失了对厉南忱的最佳营救时间,厉南忱不见了,他们都以为厉南忱已经死了。
结果却是,厉南忱流浪四个月回家,骨瘦如柴。
他们依旧忙于公司,将厉南忱一个人丢在医院半年。
期间去看的人少之又少。
只有厉津尧每天晚上在医院陪伴,更是经常逃课去医院陪厉南忱。
厉南忱的劫后余生,在厉家看来,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他们以为死去的人又活过来,连当初的那点悲伤也被抚平,没有了愧疚,也没有特别的欣喜。
所以厉南忱成年之后,就搬出去住了。
后来他父母相继出事,厉南忱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甚至在她母亲躺在病床上救治的时候,作为一家之主的老爷子说不治了时,厉南忱也没有反对。
他的母亲拉着他的手,要他照顾保护好弟弟。
他答应了。
也是当天,他母亲离开器械的支撑,永远闭上了眼睛。
厉南忱依旧没有流一滴眼泪。
诸多点滴都浮现在老爷子的脑海中,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厉南忱要离开厉家离开锦川了。
厉家没人在乎他。
从来就没有。
可是,一个家族发展这么大,困于情感,会止步于此的。
当断则断,是上位者必须学会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