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喻凛不死心地继续问道:“因为我千里迢迢到禁区找你,所以你动了恻隐之心吗?”

“还是突然被我打动,想要以身相许了?”

林柏野依旧没有说话,放在腿边的手指蜷了又蜷。

喻凛歪着头又想了想,无意地说:“总不能是可怜我命不久矣,想要施舍点最后的温情……唔。”

话还没说完,林柏野已经猛地转过身来,用手卡住了他的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喻凛的脸颊被他的两根手指捏着,挤出了两块软肉。整个人因为林柏野的动作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几步,被抵在了墙上。对方的身形笼罩下来,脸色似乎都被这一句话气得发白,嘴唇微微翕动,胸膛跟着起伏起来,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喻凛的眼睛悠悠地打转了几圈,呜呜了好几声,几秒后,林柏野缓过身来,缓缓松开了手:“抱歉。”

喻凛却伸手勾住了他的指尖,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憋了片刻,他捂着嘴咳了几声,再抬起头时眼角挂泪,声音也有些哑:“是我说错话了,原谅我吧,哥。”

林柏野一僵。

紧接着,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喻凛小心翼翼勾着他的手指,很凉。

似乎是做了有一会的心理准备,他才缓缓开口:“不是恻隐之心,也不是施舍。”

拇指轻飘飘地在他的指节擦过,像是无声又温柔的安抚。喻凛平白地感觉有些痒,想要再把林柏野的手抓得紧些,却不想他慢慢地抽离了自己的手。

“别想太多。”林柏野干涩地说道,“你先休息,我去做饭。”

说完,林柏野转身,快步走下了楼。

喻凛站在卧室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又看向柔软的大床,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

自从他醒来后,困顿的频率越来越长,恨不得一天大半的时间都能在床上度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应羡的身体情况,但凡换个人来,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瘫下。

林柏野显然也从应父应母那知道了他的大致状况,不然刚才反应不会那么大。

喻凛搓了搓手指,依稀还能感觉到方才留下的热度。

然后他再次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地追了下去。

林柏野已经挽着袖子进了厨房,光裸的小臂在水下冲过,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被水光镀上了一层亮晶晶的膜。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一侧的置物桌台连着餐桌,喻凛在离得最近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摊着手半支着脑袋打量着林柏野的背影。

好似一瞬间回到了第一个世界。

他看着林柏野从水池中捞起一条处理好的鱼,手起刀落地把它切成数段,放进了一旁的砂锅里。

喻凛翘起一侧的椅子腿,嘎吱嘎吱地来回晃,懒洋洋地问道:“今晚吃鱼吗?”

“嗯。”

“可以放点辣椒吗?如果有剁椒鱼头就更好了,我的胃说它得了想吃鱼头的病。”

林柏野面无表情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豆腐,三两下的用刀划成了小块,一起丢下了锅。

扔掉盒子的那一刻,他有意无意地回身瞟了喻凛一眼,那表情好似在说:想也别想。

喻凛撇了撇嘴,整个人都在桌上瘫成了一滩水。

“没回家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会对我好,骗回家里就不管了。”喻凛哼哼唧唧地说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林柏野动作一顿。

喻凛偷偷瞟见他转过头来看自己,垂下眼皮装得更委屈了。

几秒后,他听见了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再然后是一阵的乒乒乓乓,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