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沐浴在万千星火与万民赞誉中,白幽人心中有了答案。
要亲口回答衰兰……我想明白了……
明月楼下,远方的万民的声响,在银亮盔甲与铁色兵戈间回响。围成圈形的官兵稍微松动,渐有人交头接耳。“我也爱看武侠故事,这个奇侠,倒真令我佩服。”“少说两句!教头盯着我们呢……”
教头瞪目,张口骂道,“闭嘴!”此时汴京知府却缓缓走上前去,温声相劝,“林教头,收手吧。”
“知府大人,您也?!”林教头见知府竟也倒戈那个贼人,心中大骂,“你们都被所谓侠义冲昏了头。看着是挺快意的!”可平乱毕竟是工作,俸禄岂能白拿?林教头怒意更甚,便一把推开知府,不管不顾地再度拉弓。
恰巧,此时那个蒙面披风客再次探出窗外,似乎又想向楼顶的“共犯”通风报信。
想到那楼顶纵火的共犯,林教头怜惜地看一眼自己的马儿,冷笑一声,“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于是,拾箭就地取火,火箭,朝着古鸿意赫然射去€€€€
这一次,一箭射穿了头颅。整个人头熊熊燃烧。
那贼人化成火球,便直直摔下楼去。
林教头一惊,自己竟当真一箭拿下这贼人的人头!便哈哈笑着,策马朝尸身坠落处去。
高楼上,白行玉正欲提剑下楼去找古鸿意,去告诉他,我已想明白,衰兰在我心里不是那样的恶人。我们是对的!他握紧霜寒十四州,心跳得莫名轻快,只要说清这件事……便救古鸿意走!
马上便能和他说清心意了。
指腹莫名一滑,霜寒十四州骤然顿地,像个不好的征兆。
下一秒,“砰。”
白行玉快步上前,俯身看楼下,只见那披风蒙面的衰兰送客手,被一支火箭贯穿了头颅。
古鸿意从楼中趔趄摔下,轰然坠地,四分五裂。
箭火熊熊燃烧,被夜风吹得更旺,很快吞没了他的尸身。
大风萧瑟。
心脏跳动。不信……上次在明月楼,亦是以为古鸿意死了,可他奇迹般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行玉压住呼吸,静静等着。可他伫立高楼望尽,官兵,竟欢呼雀跃起来,然后,撤兵了……
撤兵……了?
欢呼声远去,火光归于寂静。
……
夜色四合……
官兵银亮的盔甲看不见了。教头心爱的白马看不见了。那具尸身几乎烧净了。
再烧下去,他自己也要死了。明月楼在火中摇晃,烫气燎得神志已然不明晰,火尘很呛。
还是没有等到古鸿意。
……
被呛得痛苦地咳嗽起来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响。
“让你先走,你为何不走?!”气喘吁吁的声音,很严厉,但有些颤抖。
是梦啊。是还醉吗。
“……不哭。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