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巨响,人们的呼吸都顿住了。
“尤琼”举着黑洞洞的枪口,为没能一枪爆了戚孝的头而感到遗憾,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周悬早看出他那玩偶熊里藏着什么,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没想到最先有反应的是其他人,还好他动作快,不然这会儿地上又该多具尸体了。
“尤琼”脱掉了他那双不合脚的高跟皮鞋,光脚踩着沙发站起来,用手里的枪指着在场不敢乱动的人们。
他的目光在裴迁和林景之间打转,像是在犹豫先从谁下手。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没必要骗你们,方澜和明媛都不是我杀的,没必要浪费时间怀疑我。”
程绝见状把林景护到身后,毫无惧色地面对他的威胁。
“尤琼”的注意力本就不在林景身上,目光幽幽落向了裴迁。
“你呢,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裴迁借用苏野的茶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清水,不紧不慢地面对这个问题,“你确实没杀方澜和明媛,因为方澜的死是一场意外,明媛是被陈岳杀死的,你真正动手杀害的人是陈岳、廖容,和……”
“和?”“尤琼”挑着眉头追问。
“兰翌明。”
看着“尤琼”那狂热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了。
“在这之前,我们对连环杀人案的定义都不是很明确,单从现场状态很难判定这些死亡案件之间有没有具体联系,不过陈岳和兰翌明这两起命案显然是出自同一凶手的手笔。”
裴迁说的太多了,这样下去会让“尤琼”更加针对他,面对一个手持杀伤性武器的凶手,这太危险了。
为了分散“尤琼”的关注,周悬在这个时候开口接上了裴迁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因为他们同样都是被拷问致死的。
果然“尤琼”看向了他,伸腿迈到茶几上踢掉桌面上的东西,瓷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站在茶几上,转而用枪指着周悬:“噢?”
“陈岳身中几十刀,只有最后一刀致命,凶手纯粹是在折磨死者,不是泄愤就是想拷问,兰翌明更是这样。而且我还可以肯定,被拷问的兰翌明恐怕对凶手想知道的事情一无所知,否则他那样崇尚利益至上的人一定不会主动放弃自己的性命。”
“这倒是没说错,我本来以为那三个中年废物能知道些什么的,可惜他们到死都没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兰翌明是因为听说了这山上有具肉身神像被村民埋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才叫了地理学家和考古学家来帮他寻宝。至于陈岳……”
“尤琼”啐了口唾沫,他对陈岳的厌恶都写在了脸上。
“他……怎么你了啊?”王业弱弱地追问。
裴迁代“尤琼”答道:“他是你的生父吧。”
第49章
“尤琼”被揭穿后哈哈大笑:“让人恶心的血缘,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他心心念的私生子杀死,他会不会在我出生的时候就选择掐死我?”
“没人在乎你们的家庭问题!“程绝按住周悬追问:“你说阿媛是被陈岳杀死的是什么意思?”
“尤琼“是个极具表现欲的人,别人越是不让他说话,他就越是气急败坏。
他一巴掌抡在程绝脸上, 低吼道:“那个女人会来这里也是我安排的!在来这里之前我就联系过陈岳, 向他证明了我的身份, 让他委托明媛用我提供的颜料伪造一幅梵高的《盛开的杏花》, 答应他在事成之后父子相认,那个老傻瓜就真的信了。但是事发那天,明媛发现颜料是有问题的,去找陈岳兴师问罪, 对隐情一无所知的陈岳父爱泛滥,为了保守我的秘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后还把她的尸体从二楼扔了下去,真是连我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干啊哈哈哈!”
“可是为什么……”脸色惨白的林景红着眼圈问, “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尤琼”满脸的无所谓:“他说是在劝明媛放弃追查这件事的时候起了口角,明媛在争执中摔倒,后脑磕上桌角, 他都没来得及救人, 人就咽气了, 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我头上才铤而走险, 把明媛的尸体扔下了楼。”
林景听完这话果然受不了,呼吸急促好像随时可能晕过去。
“大侦探,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杀陈岳可不是为了拷问, 他本来就不能给我提供什么信息支持,死不足惜, 我只是想报复这么多年来他带给我的阴影才捅了他那么多刀,但兰翌明……我确实是想拷问的,可惜他对我想知道的事一无所知,那他活着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尤琼”蹲了下来,用枪口抵着裴迁的喉结,一路向上顶住了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