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误上贼舟 宋旧辞 2667 字 3个月前

“那我续约之后呢?继续跟你无名无份地过下去吗?”

秦千浦这次的眉头拢得更重:“做人不要太贪心。”

包厢里很安静,奚听舟话说得很慢,足够让人听得一清二楚:“先生,我很感谢你签了我,帮我付了违约金,也给了我很多资源,我也曾经很努力地去喜欢你。只是,我们都变了。你就放我走吧,可以吗?”

阴翳的寒光透过镜片传递出来。从来只有主人扔掉狗的先例,哪有丧家犬胆敢嫌弃主人的道理?秦千浦抱胸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不可以。”

第44章 一个人洗澡太危险了

奚听舟终于苦笑出来,没有生气,还是那个很慢的语调:“那浦总要怎样?你要让你家里人知道你跟一个男明星搞一起,然后把你从秦家踢出去,你妈妈同意吗?还是要我继续籍籍无名地当你的金丝雀,一辈子都困在那栋别墅里?”

连串的问号没有咄咄逼人,更多的是一种绝望。

秦千浦一个也没回答。

奚听舟继续说:“你知道我不甘心只当圈养着的金丝鸟。先生,我们回不去了。”

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说出来的话却句句在示弱,希望利用他尚且还在的愧疚感获得妥协,让事情不带冲突地解决。

胸腔里憋着一股气,是委屈,是自厌,是愤怒,也是后怕,五感杂陈郁结堆积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奚听舟觉得很可笑,事至于此,在跟一手造成他惨剧的“仇人”对峙时,他依然害怕,怕惹怒了被打压,怕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演艺生涯再次断送,甚至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成年人在一次又一次的教训里放下高傲,放下尊严,学会了妥协,学会委曲求全,学会以大局为重。

这次饭局算得上不欢而散。奚听舟在说了很多不硬气的话后,硬气了一回,说自己确实吃不了辣的,既然话说清楚了,饭也可以不吃了。

他从包厢里走出来,看到了在庭院里用餐的林晟睿,对方似是惊讶他这么早离开,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问话。

坐在出租车里,奚听舟双眼盯着车窗外快速飞逝的倒影一动不动,眼睛都要盯得发酸,盯得湿润。双手的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狠狠地扎紧掌心,而他丝毫没感受到疼。

权力导向的亲密关系,本质无非是控制和臣服。

他想要的,不过是平等和尊重这么简单的东西而已。而这些,秦千浦可能真的永远不会懂,也永远给不了。

他拿起手机,直接打字:【忱哥,你在忙吗?我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一会后,牧忱回复了电话,开口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稀客呀,这大晚上的,奚叔叔找牧小朋友做什么呀。”

奚听舟一下子被逗笑了。这人还在记恨着前几天发给他的“宝宝不能吃醋”的文章呢。糟糕的心情被治愈了,他头靠在车窗上,轻声问:“你在干嘛啊?”

“过夜生活呢。”

奚听舟愣了下,一下子噎住了,却听对面继续说:“躺在沙发上以不同的姿势刷手机,可丰富了。”

“你真的是......”奚听舟又笑了,却没办法埋汰半句。

似乎感受到电话这头话不多,牧忱问:“你在哪?”

“在车上。”

“回家?”

“嗯。”奚听舟应完后,又轻轻说,“但是......不想回去。”

那边静默了两秒,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两人交换了地址,选了个折中的地方。奚听舟先下的车,在路边等了一小会儿,牧忱的奔驰大G便停在了他身边。

上车的时候,奚听舟有些忐忑,怕被问及为什么不想回去,然而牧忱倒是没问及,只是问他想去看电影还是想去喝酒。

奚听舟想去喝酒,他很需要一些酒精来排解内心的不悦,但是喝酒的话免不了聊天,他怕情绪上来跟牧忱说到今晚的遭遇,所以也许安静地看电影会更合适一点?

还在思索着,牧忱又说:“当然,也可以同时看电影和喝酒。离这儿不远有个汽车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