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霍也说。
“看样子,他好像见过你。”
霍也点头,也觉得是:“不知道,问问。”
于是霍也略微低下头,跟男生平视,然后挺认真地打了个招呼:“你好,你是不是……”
“原来是你。”男生喃喃着说。
霍也:“……我?”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那男生最后深深看他一眼,那一眼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更翻江倒海的强烈,可惜当时的霍也并没能马上理解,一旦错过,就是永远。
肩膀被撞了一下,男生擦身走了,徒留下身后的霍也莫名其妙地回着头。
认错人了吧?
沈庭御问,霍也说应该是,我们走吧。
“你他妈发哪个群里了?!”赵家言嗓子都喊破音了,在抽屉里翻找着手机,一大堆卷子飞得到处都是,“撤回!撤回!你快给我撤回!”
“怎么了怎么了??”
张厉惊恐得手机都掉了,连滚带爬地趴到桌子底下去捡,嘴里说:“撤撤撤!这就撤!”
邬震蹲下来跟他一起抢着捡,捡到后却要用指纹打不开,又塞回给张厉;张厉手忙脚乱接过来解了锁屏,点开微信他们常聊的小群。
长摁转发帖子链接的那条信息,张厉颤着手指凝固半晌,邬震急了:“你倒是快撤啊!”
“……不用撤了。”
赵家言沉痛地放下手机,“两分钟过了。”
邬震一屁股瘫坐在地。
“不是,干嘛要撤,到底怎么了??”张厉还在那儿惊魂未定,“你们倒是快说啊,说啊!”
回到郊区半城,打车也要二十分钟,路上沈庭御发起高热,烧得昏昏沉沉,但霍也问他去不去医院打吊针又不肯,说回家吃药就行。
霍也向来奈他不何,只好应允。
车开到半路,肩上一沉,沈庭御半边身子挨过来,温热鼻尖蹭了蹭霍也颈窝,痒得很。
“难受吗?”霍也又摸摸他额头。
沈庭御“嗯”了一声,低沉缓慢地喘着气。
霍也说:“那你要不要躺会儿?”
“要。”
回答得也太干脆利落了,仿佛等了许久才听到想要的问题,总是这样霸道得很有底气。
霍也毫无所觉,让人躺在自己腿上,每逢坐车回山溪,宋建兰和霍妍困了累了也是躺在他腿上睡的。€€€€只是一种适当的体贴而已。
今天沈庭御生病,可以少当一天的“普通朋友”,不那么“普通”,这样也算合理。
怀里突然被什么拱了拱,霍也回神才发现自己原来又走神了,就是初三那年的情况都没有这段时间这么严重,连注意力都无法集中。
沈庭御面向霍也将脸埋进他怀里,外套被拱开一些,那里的暖意令人留恋,一呼一吸间都是霍也身上那股淡淡的衣皂香气。
像畏寒的小兽躲进妈妈皮毛柔软、温暖的腹下汲取冬天里唯一的安全感,总是依赖的。
霍也知道,这种依赖的产生,对于沈庭御来说绝不是好事,所以他这段时间试图尽量不那么刻意的拉开距离,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