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君点头,然后搭上刚刚走近的明来的肩膀。
初阳看着他们,瞬间就有点失落。他无法光明正大的像肖君那样搭明来的肩,也无法像慕容衾和林熠这样迅速找到一个可以去对方家里过夜的知心朋友。他伸起手来,只有一阵寒冷的风。
关于他和明来的关系,坐在车里肩膀摩挲着肩膀,这已经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最亲密的时刻了。
但是天气很不错,冬天里依然会有蓝天和太阳。
几人买好票,换上装备,坐吊椅入场。
西城的滑雪场不大,而且南方不常下雪,就算是像上周六那次径州的第二场雪,也只是落了浅浅一层。
所以光靠人工造雪的滑雪场要收成本极不容易,趁着节日时分抬高票价也是情有可原。装备租赁和车费饮食费等算下来,超出了初阳的预算。
看来回家得砸存钱罐了。
更没想到的是,初学者还要再加两百的教学费。
初阳气得直想摔板子,但是明来及时看出了他的为难,上前与教练商量,说他们可以带初学者在练习场练习,先不进滑雪道。到时候他可以检验看两位初学者是否合格,合格了再正式进去滑雪。
“我们是学生,今天都是偷偷跑出来玩的,用的是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零花钱。教练,你看看,我们自己玩着,也不浪费您时间是不是?您还要带其他更小的小孩子吧?”
明来声音又变得乖巧了,那种沉稳冷静中带点撒娇的意味,外加之他这样一张光是坐吊椅入场都能惹来对面很多双眼睛注目的漂亮面孔,教练完全承受不住这双层美丽攻击。
初阳听乐了,嘴巴咧得老大,差点没笑出声,然后,忽然瞥到右前方林熠也笑得如沐春风。
上帝!她的笑好看得简直能把整个滑雪场融化掉。
初阳溃败,觉得自己又离眼前美少年远了十万八千里。
帅气和美丽天生一对,不是吗?
他退开了,余光望见明来商量完毕后幸灾乐祸地朝林熠比了个OK。
初阳闷闷不乐地想,如果是帅气和帅气呢?能凑在一起吗?我的长相能称得上帅气吗?我配得上明来吗?我明明做了一件算得上好事的好事,可我好失落。
我进入了青春敏感自卑又懦弱的时期。
真他妈俗气。
*
初阳小时候学滑雪遇到的那个教练特别粗鲁,他滑到一半摔了,教练冲过去一把就把他提起来,吼着问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抱人。初阳边哭边说不知道,那教练只好又耐着性子再说一遍,滑的过程中髋关节和膝关节用力撑住身体,双臂展开,腹部吸气微微向前,像是一个拥抱的动作。
还是不会。
教练让他想象他拥抱过的人,滑出去的时候就幻想自己在和TA拥抱。
他拥抱过陈尹,就是在陈尹又坐着大巴车回来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忽然就领悟到了滑雪稳姿的要领。
纵使领悟,但是现在已有好几年不滑,也会隐隐紧张。
第一次,他豪横地在中级段起步,然后摔了!
第二次,还是摔了。
他觉得自己的脸彻底丢尽了。尽管他退掉雪板站起来的那一刻没有看到明来,可他就是觉得明来会嘲笑他。
因为明来滑得太好了,同样是双板,同样是中级段滑雪道,明来的身姿又稳又轻盈,好像一只飘然从他眼前晃过的蜻蜓。
蜻蜓稳步挺住,摘掉护目镜,用赞扬的目光迎接第二只蜻蜓€€€€林熠。
林熠也滑得很好,刹车很及时,没如初阳所担心的那样扑进明来的怀抱。
他无法相信自己在看到林熠刹步时那份紧张到似乎马上就要从南迦巴瓦峰摔下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