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模糊了玻璃,开着的门进来阵阵潮湿的气息,他的心也跟着潮湿起来。
刚刚电话里,先生那边声音很嘈杂,或许是有事耽误了才不能及时回来,不一定是厌倦了他。
江寻澈这么安慰着自已,每次听见外面有动静,他就满怀希望跑出去。
可每一次都不是时逾白,江寻澈眼眸中光亮一点点暗下去。
开始的几次,江寻澈还打伞,最后一次他直接从雨幕里穿过去,浑身都被浇透了。他希望雨水能让他清醒些,可那冰凉的感觉浇不灭他心里的妄念。
他可以听话,可以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先生真的不能不抛弃他吗?
江寻澈靠在铁艺大门的墙边,时不时地探头向外张望,他多希望一抬眸就可以看见先生的身影,笑着走过来揉揉他的脑袋。
可外面只有急匆匆路过的路人,和被雨水冲刷得空空荡荡的小道。
心底希望的火苗一点点熄灭,江寻澈坐在地上,靠着墙。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收起的伞,任由大雨浇下来。
小时候妈妈和叔叔带着弟弟出去玩,他打完零工从外面回来,发现自已忘记带钥匙了,也是这样,下着雨,坐在门口,等着渴望的人回来。
没有人在乎他,谁会在乎他呢?
冷,身体颤抖着,雨水糊住了视线。
他抱住自已,抱紧自已,试图抵御从心里漫出来的寒意。
头越来越沉,牙齿也开始打颤。江寻澈松开手,放弃了自已给自已温暖。
死了吧,死了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冷了。
......
时逾白白天是去他家产业下面的新项目视察的,他家那么大的摊子他才不想接,像他爸那样他得累死,他想好了,他就接个连锁酒店,几条商业街,几个酒吧就行了,剩下的留给他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
但是他弟现在还没毕业,他还是免不了被他爸盯着。
下午工作结束他拒绝了他爸让他晚上一起出席应酬的要求,准备回家的,谁知道半路被人截住了。
他太久没出来玩,那些人根本不放过他,几辆车给他的车堵在路中间,不请客不放他走。
没办法,时逾白跟他们一起去了酒吧,他请客,好酒随便开。
酒吧包厢里,五彩的灯光交错迷离,音乐的鼓点声撞击着胸膛。刚刚开场,时逾白已经被灌了三杯酒。
“白哥,听说你都二胎了,你这消息瞒得紧啊!你这不喝一杯是不是说不过去?”
时逾白:“???”
他都二胎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们听谁胡说八道的?”
“于昶啊?他说上次打电话喊你出来玩,你在家哄娃呢,还说要找他要金锁呢!”
时逾白:“......”
所以他上次随口扯的谎传着传着就变成二胎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把金锁的事忘记了。
第126章 “是你先生。”
喧嚣,放纵。
大家都是熟人也不避讳,很快喊了些活跃气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