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上沈确,声音很大,“沈确,你明明也很有才华,再锻炼个几年肯定大有可为,为什么非要想着走捷径?你别再嘴硬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也很后悔,只要你愿意给我认个错道个歉,我可以不追究你抄袭的事。”

郑俊良这么故意一喊,又把记者都招呼过去了,翟闻深和齐越已经走了,保安们也不敢伤人,只能拦着不让记者近身,但拦不住他们一直追着问。

沈确脸上没有被难为的不堪和尴尬,只有对郑俊良的无语,他缓缓道:“既然各位这么迫不及待地渴望能挖个头条新闻,我就送大家一个吧,三年前全国室内设计比赛, 郑俊良得奖的设计是抄袭我的。”

记者们顿时一片哗然。

郑俊良眼下一抹慌乱划过,但很快被他隐藏下去,“沈确!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到底是是谁抄袭谁公道自在人心,我顾念着师徒情谊没有将三年前的事拿出来说,没想到你倒自已主动把事情爆出来,三年前,要不是我和评委组求情,你在这行早就混不下去了!”

记者们一时间又热闹起来,

“沈设计师,你说郑设计师抄袭你有证据吗?”

沈确反问:“那他说我抄袭有证据吗?”

“郑设计师,你能详细说说三年前的抄袭事件吗?”

“所以三年前你们确实是因为抄袭事件闹掰了的是吗?”

“那二位今天同时出现是要给当年的事一个盖棺定论吗?”

“今年的室内设计比赛马上也要开始了,二位是否都会参赛呢?”

......

郑俊良觉得自已真是如有天助,沈确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当时是抄袭的,他同样也没有证据,可是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年比赛的主评委赵鹏。

“赵会长!”郑俊良一声呼唤,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鹏可是室内设计行业鼎鼎有名的前辈,设计协会的副主席,请他做设计那可都是天价。

赵鹏听见郑俊良喊他也乐呵呵地过去打招呼,“我还说等会去休息室找你呢,没想到你就在这。”

“您客气了。”郑俊良很谦卑,“哪里的话,我要是知道您来应该是我去拜会您。”

赵鹏都来了,记者们顿时觉得确实有新闻可挖了。

“赵会长,您来这也是受zL集团邀请吗?”

“是为了三年前设计比赛比赛抄袭的事吗?”

“对于最近被爆出的沈确抄袭郑俊良您怎么看?”

......

赵鹏表情严肃,“我来这确实是受邀来对三年前的事做出一个说明,我没想到我们行业等的抄袭新闻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既然有这么多话筒,那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呼吁一下,希望咱们这行的年轻人都能踏踏实实的搞设计,不要总想着搞歪门邪道,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届的比赛欢迎设计师们踊跃报名。”

记者们天天和采访、稿子打交道,他们怎么会听不懂赵鹏话里含沙射影的意思,大家立马又把矛头对准了沈确,犀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沈确的内心做不到毫无波澜,不是因为这些记者话里话外的围追堵截,而是因为似乎看见了三年前的自已,那个时候他以为比赛是公正的,以为清者自清,可最后被退稿的结果告诉了他,什么叫现实。

就像现在一样,如果他还是三年前那个初入社会的沈确,如果没有翟闻深,今天怕不就是他被迫退出行业的日子。

这个时候,齐越从楼上下来了,看见记者们还在围着沈确,他气愤地刚要开口,却被身后跟着的安娣抢了先,

“各位记者,今天是zL集团的发布会,我再重申一遍,请大家去发布厅等待,还有不听从安排的记者,我们就要将他请出去了。”

齐越眉梢轻挑,看不出来,还挺有范。

记者们开始收话筒收机器。

齐越去门口接人,在他的引导下进来的,是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人。

“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