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秦川说沈思闻对他一定心思不纯,看来没说错。
说到路秦川……
哎?路边阴影里有个人影,孟礼定睛一瞅,卧槽是要吓死谁?这不就是路秦川本川吗?
“孟礼,”走得近了,人影叫一声,声音很轻地问,“刚才那是谁?你们,在干什么?”
第75章
人要是做任何事都能管住自己,听从理智,那么一定能做成很多事。
也可能做不成,但即便成功的事没有变多,糟心事起码不会变多。
不该的,路秦川左手五指紧扣,生生掐进掌心的肉里。
不该的,不该跟孟礼的。
三回,路秦川统共尾随孟礼三回,都没好下场,怎么记不住教训?非要来。这下好了吧,开心了吧。
不该来,再一个就是你不该问,不该露面。
忍一忍,藏一藏,做一个聪明的傻子,也就过去了。你为什么忍不住?是孟礼最近给你好脸太多了?让你催生出这些无稽的野心,这些不该有的愚妄。
路秦川又确实觉得不该再忍,不该也不敢。
不敢再等了,今天是亲吻额头,明天呢?后天呢?
可是,路秦川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惧,你跳出来,真的合时宜吗?现在孟礼还会骗骗你,说是出来跟剧组聚餐,你现在当面叫破,你要摊牌吗?你考虑好后果了吗?孟礼要是不装了呢?干脆跟你掰了呢?
你确定,你不会使“明天”和“后天”来得更快?
如果明天和后天统统变成今天,人生只在这一天,你会怎样选择呢。
你会费心去恨一个人吗?
还是会尽力地去爱。
当然是去爱,去忍耐,去谅解,去挽留,屈下膝盖躬下躯背低下头颅,奉上你的心,祈求他的垂怜,即使他不肯用同等的感情回报你,也没关系,肯看一眼你的心也是好的。
忽视,一把野火不愠不火燎着,五脏六腑烧红滚烫,随时能点燃,路秦川要忽视这股野火,愤怒的恶烈的野火,不能放任它的燃烧。
“你怎么在这儿?”孟礼天不怕地不怕专怕怪力乱神,吓得险些,真就差一点,险些飞出一脚踢路秦川脸上。
路秦川说话像是被外力掐住脖子:“我回花园路拿点东西。刚刚好像看见你,刚刚那是剧组同事?”
“啊,”孟礼顺着话含糊答应,又觉得好奇,“你嗓子怎么了?”
路秦川清清嗓子:“不太舒服,可能着凉吧。”
“你别不当回事,”
孟礼语气肃穆,“身体的事没小事,你想想过年的时候,你也是着凉,结果烧到快39度,人都快烧傻了。”
他走过去,在路秦川跟前站一站:“我车上有外套,你穿上吧。”
路秦川没有立刻同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周黑漆漆,好像是对峙。
某个时间点,路秦川浑身气势一松,抬脚往外走。
两人并肩,这个小路口在沈思闻家的小区外面,往北走一段儿,五分钟吧,再拐进去就是路秦川家,走过去很近,但孟礼非要拉路秦川上车,给囫囵套上一件卫衣外套。
路秦川吸吸鼻子:“谢谢。”
驾驶室孟礼表情看上去像是撞鬼:“你在扮柔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