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必拒绝的理由?”李振玉一怔,几秒后, 他眼睛明亮地抬头, “我知道了。”

这个问题有了思路, 李振玉就有些急着想走了,不过,刚要完就走,不管对面是不是皇帝,这行为听起来都很是丧失的样子, 所以他又在这待了一会,直到张公公进来传话, 有事找陈理,李振玉才请辞离开。

离开之前他隐约几个模糊的词汇,不过实在太模糊了,几乎只是在大脑里掠过,就消失无踪。

……

出门的时候李振玉撞到了二进宫的穆伦,穆伦对他印象很深,主动打了声招呼,李振玉维持着高贵冷艳的人设没有多言,只点点头,转身走了,不过两人擦身而过时,他微不可见转了下头,余光中看见穆伦前去的方向正是他刚出来的御书房。

穆伦找陈理?这是做什么?李振玉下意识想过去听一耳朵,但想到自己身上堆的事,还是作罢。

“……”

提前打过招呼,穆伦这一路走的很顺畅,可谓畅通无阻的就进了屋。

房间里流转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不是书墨香,而是一种更深,更暧昧,更流转,更让人浮想联翩的味道。……穆伦眉头一扬,默不作声和陈理行了礼。陈理也不知道知不知道他闻见了没,随意摆摆手就让人平身了。

“您找我有事?”穆伦刚站直就问起来了。

魔术结束后他原计划是离开这去往下一个地方,但半路被拦下,于是就有了本次二进宫。

“有。”陈理向来不是€€嗦的人,提起话茬后就道了,“听说在你们眼里,魔术与表演是不分家的,所以这次受人之托,有一事想请教你……”穆伦在陈理很少表现出对君主特别的敬畏,陈理于是也懒得摆君主的架子了,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接班人,陈理还是更喜欢正常的对话,他问,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教一人为期两月的表演?”

“魔术表演?”穆伦问。他在那个故事里早就暗示过自己的身份,事实上,“穆伦”确实不止一个,Ta是由无数人组成的一个伪身份,而像这类的技艺传承,他也不是没被人询问过。

“不用魔术。”然而陈理说,“只需要表演。”

“只需要表演……”穆伦低声重复了一遍,而后他抬头,没点头没摇头,问了另一个问题,“教谁?”

陈理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没有回答,只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一个面具。

面具在手指上发出沉闷又轻快的“铛铛”响声,答案应该也不言而喻。

早在之前,陈理就说要给李振玉找一位好的老师,这些天的观察下,他选中的目标是穆伦,这一个看起来和“演戏”并没有太大关联的人。

魔术与表演当然有关系,但那不是绝对的关联,魔术表演,主要注重“展示”与“伪装”,你要足够亮眼,你也要足够低调,这样才能在吸引全体目光的同时进行自己的“魔术”。

如果单是要提高演技,让李振玉看起来更加不像李振玉,那陈理要找的老师当然不应该是穆伦,可如果,陈理要的不止这些呢?

现在的李振玉,面具之外的他展示出的天赋已然足够耀眼,但是还不够,这样的光芒还不够掩盖真正的“魔术”开场。

可惜€€€€

穆伦并无意参与这些人的这些事,虽然他对李振玉感兴趣,但这点兴趣不足以让他亲自涉险。当然了,直接拒绝是不可能的,陈理既然开口了,就一定有让他无法拒绝的办法,但,委婉拒绝,比如教个几天就教不下去了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穆伦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但这件事我也不能保证……”

话说一半,他的声音骤停。

因为,在他的面前,一副画卷被陈理“唰”的拉开。画面上的那个站立的身影,一下子将他的全部话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穆伦一生见过太多的画,艺术的,浪荡的,直白的,委婉的,人物的,山水的,细节的,抽象的……

如此多的画,却从来没有眼前这一副来得让他心惊!

这张画工略显粗糙的画,其实也没画什么其他东西,它画的就是一个人,一个站立的人。这个人身穿龙袍,面戴面具,但面具画的很朦胧,朦胧的透出下面的面孔,就是这张面孔让穆伦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感,因为在看见这副画的第一瞬间,他就从这张面孔里,恍惚看出了三个人的面容!

这是一个人,这也是三个人。

穆伦看着这副画,心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那年夏天,他第一次接触魔术,知道一个人手中居然可以凭空变出一块那么大的冰块时的心境,一模一样!

如梦似幻,亦真亦假……

穆伦喉结动了动,有点艰难地咽下了这口口水,他问:“您到底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