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梅洵雪却还是与画眉据实相告。
出乎意料,画眉在听后,却是自己主动提出可以替他隐瞒,梅洵雪依稀还记得画眉与他所说。
‘小侯爷,画眉知道的,您之所以强撑着活着,是因为公子,若是这一舍能保全你们余生,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本意是给画眉选择,和他走或者自己离开都可以。
神使鬼差,他伸手拭去画眉眼角泪滴:“好画眉,你不该这样的。”
‘小侯爷始终是画眉的小侯爷。’
……
自打被‘掳’来这村子后,戚夕总是时不时地就陷入昏睡之中,迷迷糊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怀疑梅洵雪偷偷给他整了点迷药。
不过如此也挺好的,自打那日与梅洵雪说破后,两人的关系好似到达了冰点,无论他做什么,梅洵雪都觉得他想要寻死。不过他的确也存了这么个心思不假,不过让梅洵雪杀了自己,怎么都很难不是吗?
反正都已经是这样了,还能比现在更糟糕吗?还不如躺下睡觉算了,他累了那么久,休息一会怎么了。
梅洵雪不让他出去,那就不出去呗,他倒要看看梅洵雪究竟想干什么。
只是素来不沾阳春水的魔尊,却不得不为两人的生计犯难,村长此前让人送来了一些米面,作为交换,梅洵雪便趁放晴的时候将贴身带着的玉佩给了村长,说两人会在这多住一会。
村子接是接下了但也为难说:“哎,戚小兄弟,我们要这些东西也没有用啊,不过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关系的。”
梅洵雪只说他和戚夕是两兄弟,并未告诉他们具体名字。
“我也没有其他东西给你们。”梅洵雪抿唇,不知怎么面对村子里头人的善意。
“没事的,我们村因为在山里头很难得来人嘞,你们二人应该也是出来闲玩的小少爷吧,哎,家里人不着急吗?”
梅洵雪:“死完了,只有我和他二人了。”
闻言,村长知道他似乎是说错了话,慌忙将玉佩收下,也没看上头的字,就算看了他也不懂上头写了什么,“再过些日子就过年了,你们两兄弟到时候就来我们家一块过吧,到时候我多做点菜。”
兄弟,梅洵雪仔细琢磨了这两个字,绽开笑意,“好啊。”
这一笑硬是把村长看愣了,这戚小兄弟,生得比村里头哪个人都好看啊,恐怕这天上的仙子都比不过啊……
从村长家离开,梅洵雪又被村子塞了点野味,如此也并没有多费什么功夫。
戚夕见梅洵雪提了个篮子回来,眉头一皱,但又看他衣裳整洁,并没有沾染污渍的迹象,心里头便起了疑惑来。
他记得梅洵雪早上说是要出去一会,但都快到下午了,人才回来,不会是被什么好色之人拦住了脚步吧。
“还知道回来呢。”想到这戚夕面色不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酸溜溜的。
梅洵雪见戚夕出门,眸色一暗:“不是叫你在里头待着的吗,出来做什么?”沾花惹草……生怕旁人不知道他眉心那抹红痣吗?
这些日子他可算是发现了,这个村子里头打光棍的年轻人可不少,路上逢人都念叨着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最好了,连自己都被认成了哥儿,路上可也收了不少闲言碎语。
想到此处,他瞥了眼戚夕眉心的小痣,却发现戚夕的小痣颜色格外鲜红,比那雪地里头的红梅更盛。
烦死了,真想一刀剜了才好。
谁也别想碰。
“村长叫我们过年的时候去她家吃饭……”梅洵雪顺嘴说着,蹲下身将篮子里头的野鸡拿出来,那鸡的眼珠半睁半闭,似乎还带着点残留的体温,软乎又僵硬,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呲溜就把那鸡甩了出去。
咚的,撞在门口两个石墩上,他好似能听见那死掉的鸡发出的惨叫声。
梅洵雪愣了一下,没想到村长给的是未拔毛的鸡!
他可不会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