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戚夕否认,随即再度否认,“我对你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是、是……”
“戚夕,只有彼此喜欢的人才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是你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那你如今又说不喜欢,又与我交欢缠绵。”
“以前我还是小孩子模样之时的喜欢吗?”梅洵雪字字戳心。
戚夕咬紧了唇,却是不语。
“你不觉得奇怪吗戚夕?”
“谁会和自己养大的小孩做这样的事情呢?昨夜中毒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戚夕痛苦地闭上眼,脑内再度浮现出昨夜种种。
微凉的唇瓣覆上嘴唇的时候,仿佛身体也跟着被包裹住了那样,不能动弹。可就像梅洵雪所说的那样,昨夜中了毒的人是他,不是自己。
可自己为何会甘之如饴。
戚夕深吸一口气,身体依旧很痛,可心仿佛像是被掏空一样。
手臂使不上力,梅洵雪不怎么用力气就能压下去。
“随便你吧,戚夕。”
梅洵雪像是妥协,他下床将衣服收拾起来递给戚夕。
“你想回明州的话,就回去吧。”
白玉无瑕,浸染红尘。
戚夕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却是无所适从。
“阿雪。”
“对不起。”
梅洵雪披上外袍,垂眸捂着嘴巴咳了好几声,他喝了口昨夜的茶水,咕咚咕咚咽了下去。
“……”
耳尖很快就浮现出绯红,梅洵雪喘着气,强撑着身体起来。
“要、要我帮你叫马车吗?”
而后,却是磕到了案角,淌出的血顺着下颌留下,斑驳住了眼睛,梅洵雪好像是没有意识到痛,继续说:“都城去明州一路颠簸,可能还会遇上暴雪,我再为你多准备一些衣裳。”他强撑笑,“要是能与你一道走就好了。”
“可惜,戚夕,我已无法脱身而去。”
“梅洵雪!”
戚夕的唇哆嗦着,他起身将凝结在梅洵雪眼前的血块剥去,那双眼睛里头的光点已不再。
“我好难过,你不喜欢我了。”
不知道是眼泪还是血,都是滚烫的液体。
哒哒落在戚夕的手背。
“喜欢的,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
梅洵雪忽的笑了,窗外的红梅一夜之后竟然全数开了。
和戚夕眉心的红痣一样好看。
戚夕的肩头骤然之间多了一个重量,梅洵雪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