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洵雪凛然上前将戚夕系在门环上的木雕扯了下来,他好像是不知痛的,掌心被细绳割开豁口,哒哒地淌着血,将那浅褐的兔子都染上红。
他将东西甩到戚夕眼前:“你明明记得的,今天是冬至。”
“你说过,每年的冬至都会送我礼物。”
“我收到了。”
“所以我一开始都不相信你死了。”
“那你不是戚夕的话,我是谁,你又是谁?”
血止不住地往下流,在两人中间汇积成一汪小小的血池,在冷风之中凝固。
梅洵雪逼上前,直视着戚夕的眼睛:“你在心疼我,不是吗?”
戚夕不忍握住梅洵雪的手,他能感到温热的血气从指尖传来,叫他心底发烫发软。
“别哭了。”戚夕伸手抹去梅洵雪眼角的泪花,“不哭了啊。”
“是我错了……”
戚夕哽咽:“今天是你生辰,要开心一点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你。”戚夕温柔捧起梅洵雪的手,对着伤口吹了吹,“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而且对你来说应该也会觉得我该死吧。”
“没有。”梅洵雪红着眼道。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戚夕。
想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要离开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做一个懦夫€€€€
后来他就不想那么多为什么了。
“天气冷了,我们回去吧。”梅洵雪笑笑搂着戚夕的胳膊,就要往侯府里头走去。
但戚夕却松开了他的手:“还是不了吧。我知道你过得很好就行了,而且府里头多一个人的话也挺麻烦的。”
“可是很快就要下大雪了,大雪封道的话,你也不能回明州吧,就当在都城休息一阵好了。”梅洵雪指了指逐渐发灰且阴沉下去的天气,“就当陪陪我好了,我真的很孤单。”
梅洵雪抬起泛着潋滟水色的眸子,无辜且单纯。
“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他呢喃一声,却带着无数的纷杂情绪,落在戚夕的心头。
“好吧。”
戚夕也瞧了一眼天色,梅洵雪说得没错,要是大雪封道,他一时半会也没办法顺利赶到明州。
对,梅洵雪怎么知道他的明州的?许是方才他说了太多不小心说出去了。
“对了,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会在外头。”戚夕问道,他方才是在外头瞧见的梅洵雪吧。
梅洵雪回:“就是从外头回来了,没想到运气那么好就遇上你了。”
戚夕抿抿唇并没有多说,可能就是运气那么好吧。
清晨,万籁寂静。
冬日里头更是只能听见微弱的振翅声。
戚夕跟着梅洵雪一同去了主院,他打量一下院落,收拾的很干净,在窗前还栽种了好几棵的梅树。
天色渺然,下着细弱的雨雪,落在枝头,分不清是花还是雪。
“你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