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也想去?这明州离都城可远了。”
“你何时启程。”
“嗯?七日后。”
梅洵雪:“好,我与你一道去。”
“你怎么突然想去明州了?”
梅洵雪拂去热汗:“你管我。”
李展心想:年纪越大脾气越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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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展从校场离开后便去了谢长荔府邸,谢长荔常年不在都城,屋里头只剩下了负责洒扫的婢子和管家。
他大摇大摆的进去,谢长荔因为南疆瘴气丛生导致旧伤复发未曾愈合,结果拖着拖着伤口便化脓腐烂了,如今正拖着伤腿在家养着呢。
“谢大人,我来看你了。”李展笑道。
谢长荔拄着拐杖,从内屋缓缓走到堂前,他比从前清减了不少,面上的肉也少了许多,一看便知在南疆受了些许的苦楚。
“你来找我必定是有要事相告。”谢长荔的声音一贯清冷,但如今却带了几分的沙哑,“近来朝堂上发生何事?”
茶凉了,李展手指一便知,但他还是给自己倒了杯茶:“门庭萧条了不少,咱们的谢大人看来过得不好。”
“一贯如此而已,侯爷又不是不知。”谢长荔笑笑,细长的狐狸眼弯着,看不清眼眸,“我听闻新帝的身体好似差了许多,是御医未曾好好诊治吗?”
李展:“纵情声色的后果罢了。先不说他了,此番南疆一行可曾有什么收获?”
谢长荔摇摇头,眉间有点苦色:“不顺利,你与小宝、小侯爷处的如何?”
李展想起梅洵雪的话笑道:“不错,还要一起去明州了呢。”
“明州?他怎会此时去明州?”谢长荔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杯中清茶泛起圈圈波纹,他撑着额头,思绪有些飘远,“罢了,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李展:“你有事情瞒着我?”
谢长荔笑笑,眸中未见光点。
谢长荔:“怎会,一切都在按照我们计划中的进行,不够好吗?”
胥云琰派他去南疆,一方面是为了不让他在朝中继续发展势力,另一方面是想让他监督一直藩据在南疆的稽南侯。
胥云琰似乎是起了怀疑,但应该是没往安宁侯一脉去想,就算是想到也无妨。
如今他借着伤腿已有一月余没有上过朝,也没和旁的朝臣有过接触,但李展一来,自己的清闲日子恐怕就不多了。
至于小宝……他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要去明州吗?
也罢,戚夕已死,他也发现不了什么。
他只需要再蛰伏一段时间,也许很快就能结束了。
“见你过得如此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谢长荔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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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明州。
正值夏末,天气还有些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