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夕。”
戚夕擦了擦汗,恍若没听见。
梅洵雪又叫了一声,戚夕才转过头,“有什么事。”
“没事,喊喊你不行吗?”
“不过你最近好奇怪,是有什么心事了吗?”说着,梅洵雪将门阖上,“还是因为你口中的鄞王吗?”
被戳穿的心事的戚夕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是啊……我最近时常打听,看看是不是能有机会进宫,结果都是徒劳。”
“但今天听闻琅华宴上新帝可能会出席,便想起来那张请帖来了。”
“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有。”
梅洵雪走过来,在自己的行囊里找到那张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烫金红纸,“你放在我这儿了。”他将请帖抚平递给戚夕,“想去就去吧,你我之间不用遮遮掩掩。”
“差点就忘了,谢谢。”戚夕憨憨笑着,随后接过了那张还留有梅洵雪体温的请帖。
“行了,说什么谢谢。”
梅洵雪耳朵一烫,他将话本往手里一放,提着衣角又下楼了。
入夜,戚夕翻来覆去的端详着那份请帖。
有那么好看吗?梅洵雪坐在边上都有些分神。
“阿雪,你说我是否要去这宴席呢?”戚夕兀的开口
梅洵雪并未听出起口中的踌躇之色,只是如往常一样说道,“你既然想去便去,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吗?如果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能见到鄞王,不是了却你一桩心愿。”
戚夕并未答话。
他只是将请帖收好,放在桌案之上。
“你说得对。”
“那,你有什么心愿吗?”
他的愿望。
梅洵雪笑了一声:“没有。”
戚夕追问:“真的没有吗?”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戚夕:“只是想这说不定以后的时间里可以帮你达成。”
梅洵雪又笑了声:“不是你告诉我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吗,怎么现在又追着我问。”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时间还长,慢慢来。”
戚夕不语,只是凝神盯着即将燃尽的灯芯。
他的时间不长了。
“发什么呆,睡觉。”
“哦哦哦。”
戚夕闭目躺下,眼前再度浮现出早晨遇见谢怀真的画面。
谢怀真早就料到他会前来,那日安宁寺之行,便是谢怀真告知自己鄞王会出现。今日也是谢怀真告知新帝和鄞王会出席琅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