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必定和谢长荔有关,这间铺子就是谢长荔给他找的,如今闹成这一出,他怎会不知。
他这是在逼自己去找他吗?
真不甘心。
两人一起将店面重新扫洗干净,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那般,梅洵雪搬了一把板凳坐在门口,天边斜阳软,柳絮轻飘飘地落在头顶。
戚夕端出一碗莲子百合羹,也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喏。”
梅洵雪接过,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了戚夕嘴边,“……”
戚夕疑惑地看向梅洵雪。
“你吃。”梅洵雪将勺子又递了半分过去,就差直接送到戚夕的嘴边了,“我不饿。”
€€€€咕噜咕噜。
“不吃算了。”见戚夕没有反应,梅洵雪侧过脸只露着红的滴血的耳朵,“……”但手还是没有伸回去。
手腕有了轻微的晃动,虎口处有温热的鼻息洒下。
戚夕咀嚼着粥,夸赞自己的手艺:“不错,好吃。”
“……不要脸。”
天色忽暗,晚风吹起两人衣袂,布片摩擦出声,梅洵雪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湿润戚夕,又要下雨了。
春雨连绵,他并不喜欢,但时节如此。
次日,和煦春光照拂在他脸上,梅洵雪羽睫微动,低喃:“唔,戚、戚夕。”
他困乏地睁开眼,揪了一缕戚夕的头发:“起来了。”
“别闹,再睡一会儿。”戚夕似是没醒,拍了怕梅洵雪的背。
梅洵雪百无聊赖看向外头,这窗边飞过两只鸟儿,叽叽喳喳摇头晃脑,一只大些,一只小些,大的想飞,小的就在那儿跳脚不让大鸟飞。
真是无趣。
……
“戚夕!”他数鸟都数累了,戚夕还赖着不醒。
戚夕被梅洵雪一喝惊得直直坐了起来,迷蒙地看向梅洵雪,“吓死我了。”
“我饿了。”
“嗯、嗯。”戚夕揉了揉眼,将睡意驱散。
两人吃过午饭,戚夕便拉着梅洵雪上街采买,铺子被砸了,但日子还是得过。
街上人头熙攘,挤得二人差点就分开,戚夕不由地握紧梅洵雪的手,“今日人怎么那么多。”
这小小的嘟囔却是落在了旁人耳朵里。
“诶,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不知道,这花朝节终于要举办了,这新帝继位后还是头一糟了,我们永州这次可是承办了大头的,前头的告示就是在说这儿事的。”
“可不是嘛,瞧你们应该也是从乡下来的,应该不知道这其中的好处了,这花朝节啊,其实就是变相的选秀了,哎,你瞧那些未出阁的姑娘都迫不及待了。”
他们看着很穷酸吗?梅洵雪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不对不对,今年适逢年龄的男女都可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