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夕道:“可惜梅果都被吃完了……是该去买些糖和蜜了。”
梅洵雪两眼放空,昨天晚上还说什么给他买糖吃,果然,戚夕那时候必定是醒了。
“好了,不逗你了。喏,这是狗儿婶子今早送来的橘子。”戚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丑兮兮但又擦得干干净净的橘子,橙黄色的果皮上头都是斑斑驳驳的伤疤。
见梅洵雪发愣,戚夕将橘子皮剥开把果肉放在梅洵雪手中。
丑橘子有什么值得好宝贝的,梅洵雪的手拨弄着上头白色的橘络,从中分了一半又还给了戚夕。
他,可不想欠戚夕的。
戚夕想要用这些小恩小惠让他给他养老送终,想都别想。梅洵雪将橘子塞到嘴里,和他想的一样,一点都不甜,酸涩的感觉顿时充盈在齿尖。
可当戚夕问他橘子甜不甜的时候,他还是点了头。
“我也那么觉得。”
到底是戚夕的味觉坏掉了还是他的味觉没恢复。梅洵雪看着戚夕脸上的笑,不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还是病入膏肓的状态。
罢了,许是戚夕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待以后,再说吧。
外头的草沙沙作响,母鸡咯咯叫两声后便也不做声响。
吃过早饭后,戚夕在外头给小院里的青菜洒水,一派静谧之时,却听得几声喧哗直直往院子里头来。
梅洵雪都被吵得往外看去。
一个看着脑满肥肠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年轻的黝黑汉子直直就往戚夕这儿来,梅洵雪不由皱眉。
这都第几次了,梅洵雪微微皱眉。
“就是这儿?”中年男人颐指气使地指着戚夕的破屋子。
“对对对。”王三的声音从后头蹿了出来,“大表舅,这就是您之前留在村里的房子了,这不是那状元郎回来每家每户发了点碎银两,您看我都忘了这儿屋子是有主的了。”
戚夕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对王三口中的事实愣怔了一下。
“行了行了,谁是你大表舅,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男人对王三的谄媚很是不屑,他摆摆手对转头对戚夕说道,“你看好了,这是田契,上头写了我王林贵的名字,我大侄子说你占了这屋子。这样吧,我也不是什么绝情之人,你要么七天之内给我三两银子要么就搬出去。不然我就告官了。”
这长荔刚走,王三就找上门,怕不是算好了日子。梅洵雪冷哼一声。
他方才见戚夕的模样,倒不是被王三一行人吓到了,怎么都是瞧着是知道被骗后的模样。
呵。
戚夕凑近对着光仔仔细细地瞧着那薄薄的一页纸,上头的确是有官府盖得公章。这可难办了。
“要是没钱就趁早滚蛋。”王林贵颇不耐烦说道。
“这屋子不是没人要的吗?我看着荒废了都。”戚夕闷声道。
王林贵:“诶,我可不管,我之后雇人养鸡养鸭都可以,你可管不着。就给你七天时间啊。”
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揣着满眼的嫌恶便走了。
只留下王三说着风凉话,“哎,这可不是我不帮你啊。”他饶有意味地拍了拍戚夕的肩膀。
“滚。”戚夕举过地上的铁锹,看着就要开了王三的脑瓜。
“行、行、行€€€€”王三夹着屁股灰溜溜地跑走。戚夕看着才刚长出芽的菜地,满脸的怅然。
王林贵这号人不知在哪里赚了点钱,早就和王家村断了往来。这三年都未曾有人踏足过的破屋子,又怎么会在重新被这王林贵想起来。这其中可一定少不了王三的怂恿。按照他们的说法,七天之后若交不上这钱他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真是可怜啊戚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