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要是真的有需要借钱的时候,毫无疑问,云稚必定是第一个找傅从心。
只是……
当初他不仅腿受了伤,头部也磕到了硬物,医生说他脑袋里有个小血块,因为暂时还没有对身体产生什么影响,加上没钱,云稚就没管这件事。
迟早是要管的。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真借了傅从心的,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清。
云稚又不是真的良善小白花,他就是纯纯过够了这样的穷逼日子。
从前父母还在的时候,家里虽然说不上多富裕,但也算得上衣食无忧,加上云稚自己身体健康,能跑能跳还能学,会赚到一些额外的零花钱。
除了全国统一的《压岁钱妈妈先帮你保管》,平时云稚别的钱都在他自己手里,在小乡镇那种地方,基本算得上想买什么买什么。
直到来到帝都上大学。
要不是有学校和政府的帮助,他可能连住院都困难。
那时候的云稚才第一次知道,三甲以上医院的号是会挂不上的,治病救命是要排大半年的,大几十万砸进医院是轻飘飘看不到水花的……
接连失去至亲,拖着麻木无感的双腿,云稚在医院走廊望着窗外帝都繁华的夜景,人生第一次因为没钱而感到窒息般的焦虑。
还是要有白捡的钱啊……
有钱有安全感,有钱有快乐。
比起借钱和赚钱,云稚更愿意选择谈个又帅又有钱,二十一天分手给送一套千万级大房子的男朋友。
撇开性别问题不谈,这种好事儿,一般人都抢破头的好吧。
心思一转,云稚想到,在未来的剧情里,付野还会请国外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给他治腿。
那个负责人说,他有希望重新站起来。
云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不是缺钱的话……傅从心疑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还能因为什么,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好的?”
“而且他算老几,”想起付野那张死人脸,傅从心气不打一处来,“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他才被你救过一次,区区一次,有我被你救的次数多吗!凭什么还要你主动去跟他交朋友?他配吗他就一死装哥……”
云稚满脸黑线:“不是,你跟他比这个干嘛?……还有你能不能边走边说,我快要迟到了!”
“啊好好好。”
傅从心风风火火,把云稚一路送到了教室门口,还不忘又把付野贬低了一通。
云稚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跟傅从心再三保证自己绝对站在他这边,付野在自己心里就是个不重要的小米粒。
好歹哄走傅从心,云稚心虚地擦了擦汗,叠好纸巾丢进垃圾桶,决定以后跟付野谈那二十来天的时候还是搞地下恋好了。
上了一下午的课,云稚精神饱满,写完作业又跑去兼职家教,等到很晚才回到宿舍。
宿舍里开着空调,舒适的凉风瞬间吹散了身上的燥热气,云稚放好东西,将路边顺手摘柳条编出来的小船挂一旁,一朵小花枕着柳叶睡在船上,今晚等着跟自己作伴。
他迫不及待想要清理一下身体。
真讨厌夏天。
以及被夏天波及的初秋。
张望一番,发现付野在阳台打电话。
白天已经答应了付野那个无比过分且越界的要求,未通过允许,不可以随意脱掉衣服清洗身体。
强忍着身上粘腻的不适感,云稚盯着男人的背影,眼神略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