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翎悻悻收回手,抿着唇问:”怎么办,血量应该不够。”
”什么怎么办?”陆洵冷笑,”凉拌!这不是有移动大血包吗,血量不够就再割。”
骆翎看着他阴鹫的眉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神情紧绷地退到一边,看着陆洵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步骤。
他手里的匕首因为材质问题不沾血,血迹顺着刀柄一路滴到陆洵的手腕上,又顺着手腕滑到手肘,形成一条清晰的血线。
此时的祁佑已经出气比进气多了,他整个人僵成一块冷硬的棺材,直挺挺地靠着陆洵的肩,闭上了眼睛,似乎认命了。
但陆洵不知道往他嘴里塞了什么,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始大口抽气,被带着血沫的口水呛了几下,肺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陆洵像地狱里的恶魔,指着书柜上的血迹,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怎么样?被自己亲手设定的规则搞成这样,后悔吗?”
陆洵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生气、愤怒这种笼统的词概括了。
从网站上能看出来,游戏设立之初,”老鼠”就是存在的。
也就意味着”老鼠”这种反人类的设计,是祁佑的手笔,毕竟开始的时候他作为一个医生,和精神病人俞景川的合作是占上风的,”老鼠”的锅推不到俞景川头上了。
原先陆洵始终对他抱有一丝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心态,毕竟有俞景川做对比,祁佑看起来没有那么烂。
但”老鼠”给了他当头一棒。
祁佑始终是那个躲在游戏后面看着玩家们经历挣扎、背叛、苦苦求生并以此为乐的大烂人。
他甚至比俞景川还不如。
他又坏又懦弱。
而俞景川才是那个自始至终目标坚定的人,他或许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但是绝对没有滥杀无辜的癖好。
……被权利架空的傀儡?
那是一开始的俞景川。
祁佑才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祁佑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惊恐的眼泪喷涌而出,比他的血还热。
陆洵嗤笑:”血不喷了,劳驾,我得动手开始挤了,配合一点。”
说着,他让祁佑靠着书柜,双手箍上他的脖子,一使劲,白的透明的皮肤下重新开始有血液流出来,滴滴答答地淋在儿童插画上。
就这么控了一会血,书柜终于”轰隆隆”自动打开了。
陆洵随手把祁佑扔在地上,看也没看他脖子上通红的两个手印,率先走进陆医生的休息室。
这里和白天没什么区别,只是灰尘略重一点,刚一进来,门外办公室里的阴冷气息就消失了,整间休息室内充斥着暖洋洋又温馨的气息,很让人安心。
陆洵松了口气,让骆翎在小床上坐下。
下一秒扒开他领口的衣服,只见莹白的肩头上赫然有五个青红的指印。
他刚才用力过度,分明听见了骨头的声音,但来不及处理,骆翎醒来后又大幅度抬了手臂,此时他整个肩膀已经肿的不像样了。
陆洵沉着脸,检查了一下骨头,倒是没断,应该只是挫伤。
他往骆翎肩膀上喷了点特效药,又找来板子潦草地固定了一下:”明天到医院拍片子,今天先别动了。”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表。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明明也没做什么,时针已经走过了2,马上冲着3一去不复返了€€€€
俞景川只说了三点七楼,七楼那么大,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