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见识过当年大风大浪,甚至是在那几场风浪中保全自己的商队很是从容,但也拿出万般精神对待,谁让江大人每到一处就血流成河、当地势力全部推倒重来呢!
谁都想是上位的那个,但是谁敢保证自己不是被推倒的势力?
因而两行都紧急加塞一场相关会议,集百家之长拿个主意,到底如何在风浪之中保全自己,不让江大人注意到!
苏掌柜放下水晶眼镜,“嘶”了一声,小声疑惑道:“江大人好似不是冲着咱们来的,瞧瞧瞧瞧,上头写的大部分和北真腊相关。依我看,大人应是想整合互市!”
这不更加糟糕了,谁家没有在互市上做个生意的?
话声虽然小,但在座的就这么几位,小也能听见一二,顿时露出愁容来。
胡掌柜都能听到有人问钦差队伍何时离岸北上了!
不过他也好奇,这互市到底要如何整顿?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第245章 事发
分不分得好处,还要看江无眠这方的行动,他在挑完卷宗后便去了书坊拜见师娘。有些消息不能走正规途径,还是师娘这儿得知得更加详细些。
问候过便说起南边接壤的北真腊情形,尤其是近些年来的大宗交易是何情况,当地是否有约定俗成的规矩等等。
接着又问过最近几年商队发展,尤其是新晋商队和扎根较深的商队之间是否发生过大冲突,结合两方消息,挑出他想要的线索。
回到钦差下榻的地方,他和户部中拨来的人道:“近来几年粮价出入多少?各地粮仓可有大规模进出口?”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若是粮价正常,那市场上的大宗买卖便有蹊跷,指不定是谁家私底下大肆收购。
粮食有时效性,陈粮总是卖不上价,除非荒年期间,不然这般大宗买卖总是有亏本可能,除非是有稳定渠道。
然这些人直接拉着粮食前来互市,好似不将期间的损耗放在眼中。粮价本就降过,再损耗些,利润还能有多少?
这等赔本买卖谁要做?谁敢这么做?
除非有利可图。
商人自古以来逐利而生,便是一点利润都有可能让人家破人亡,大宗交易的利润足以让人忘却律法,抛弃人性,不得不防。
户部拨来的人摇头,他没发现其中异常情况,粮价正常,交易偶有模糊之处,但这是正常现象,不必警惕。
毕竟有时候双方人员想达成交易,需要一些特别手段,这是大家默许的行为,不超出某个范围即可。
江无眠若有所思,没有再问,反而让人查看港口进出人员情况与粮食去向,务必保证大方向上不出错。
接到任务的几人两眼一黑,恨不得晕倒。港口人员进出情况?还不如杀了他们来得快!
大人啊!您知道现在岭南几个大港口情况如何吗?每日停泊拔锚泊船的人能挤到百十海里开外,密密麻麻见不到任何海水!
放眼望去,一片船帆,无一处可下小船。
查探这等地方的进出人员,简直是难如登天。
不过上面人的一句话,下面人跑断腿,就算办不成也得拿出结果来。
分散出去的钦差从港口异常情况查起,先向报童打听具体情况。
要说港口消息最为灵敏的人群,非报童、闲汉、劳工这类人,其中报童对某些生面孔最为眼熟,闲汉们则是了解各处酒楼铺子的情况,劳工则是更为了解船只问题。
既然江无眠让人打听进出口人员的异常,那报童即是首选,接着才是劳工与闲汉这帮人员。
“大人,今日两行送来请帖,请您前往酒楼一叙。”随行亲兵送来请帖,两行合着请的,故而请帖只是发了一份。
这也算是行内常有的事,请商业上的相关官员参加宴席,边吃吃喝喝边透露一些朝堂消息。
往年里江无眠上奏更改商业律法时,两行不止一次开宴席请客。见江无眠提了多年不见实行,以为其人是虚张声势,或是建元帝不喜改动,久而久之,也没人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