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凉爽,墓园又给夜色平添了许多阴冷,幼危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去停车场了。
但容逾尘看云执鹰不顺眼这事,的确不是幼危看错了。
第二天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打响,幼危收拾书包去校门口,没有看见容逾尘的车,反倒是看见姜小云的车。
离很远就看见幼危走出校园的身影,姜小云放下车窗,安静看着他,连眼睛都在笑。
“妈,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幼危坐上车。
姜小云接过他的书包:“看见妈妈不高兴吗?”
幼危摇头,靠上姜小云的肩膀,他已经很熟练也很习惯地撒娇了,“没有。”
姜小云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你哥闯祸被你爸提溜回家了,现在在家挨罚呢。”
幼危一惊:“啊?为什么?”
姜小云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没问,着急过来接你。不过是和云总有关,云总你见过的,云执鹰,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了。也不知道你哥脑子怎么想的,尽找人麻烦,上次还把云执鹰的车给撞了,他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没告诉你爸,不然这顿罚早挨了。”
当妈妈的什么不知道呢?只不过不想拆穿而已。
当妈妈的决定也教训一下儿子,挨打挨批当然要双份的。
姜小云说:“你回家好好笑话你哥去。”
回到家,幼危直奔书房。
容诚的批评教育还没完,他一手端着茶壶坐在书桌后,而容逾尘则老实巴交地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后,有种小学生在课堂上犯错,下课后被老师提溜到办公室罚站的既视感。
幼危是奉太后懿旨来笑话容逾尘的,笑之前,正好打听下前因后果:“爸,妈妈让我来问我哥又犯什么错了?”
容诚看见幼危一进书房就站在容逾尘身边,怕这个实心眼的小儿子是想学着罚站,指了指旁边铺着软垫的飘窗:“你坐那,让你哥自己说。”
容逾尘的嘴动了动,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容诚说:“我今天早上让他去诺唯谈合作,合作没谈成,还对诺唯的云总动了手。要不是这小子还算有点理智,知道在没人没监控的地方动手,你现在就得收拾东西滚到非洲的分公司去。”
幼危心里还是向着容逾尘的,试图替他狡辩:“没人没监控,那怎么知道是哥哥嘛,对吧。”
容逾尘心口暖呼呼的。
“他倒是想瞒,和诺唯的合作是我看上的,如果不是想再历练你哥,这次合作我会亲自出马,以表容氏的诚心。”容诚道,“你倒好,合作没谈,先把人给打了。”
容逾尘反驳:“我就是揪了他衣服而已,不算打吧。”
容诚瞪了他一眼:“怎么不算!”
“行吧。”容逾尘问,“那打都打了,合作也不用谈了吧。”
容诚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吗,听容逾尘的口吻,分明就是故意搅黄合作,才动手打人。
但容诚是那种明事理的父亲,了解大儿子,知道他不可能因为胡闹或是什么难以齿启的原因才这么做,背后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以至于大儿子面子里子都不要了,拼着被告状的风险,也要这么做。
他问:“你为什么不想合作。”
容逾尘反问:“那现在是可以不用合作了吧。”
容诚怒拍桌子:“人家云总大度,亲自打电话给我,说他不在乎这事,而且合作企划案他已经看了,很满意,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进一步详谈!要不是他点了你的名,我给你压着,一旦被公司里的人知道了,你今天就得给我滚去刚果金!”
幼危看容逾尘的嘴型,应该是骂了句脏话,只是不敢当着容诚的面,免得火上浇油。
不过他越听越不对劲:“云总?”
容诚立刻温和道:“诺唯的总裁,云执鹰,你见过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前些天还带你去他们家举办的慈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