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第二次了,云执鹰不让他靠近大哥。
云执鹰说:“大哥作画忙,让他多休息。”
但幼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云执鹰耐心地说:“大哥画画的时候脾气不好,你也看见了,别去打扰他。”
他是指楼下这一片狼藉,经纪人和金丝雀模特很明显是被云遮直接赶出去,才会这么狼狈不堪,走廊里的古董花瓶都被砸碎了不少,不知要多少钱。
而昨天幼危也发现别墅里至少有十几个保姆,园丁、保安、司机都在休息室二十四小时待命,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围观。
云遮的脾气确实算不上好,但幼危知道他对自己很好,不是云执鹰嘴里说的这样。
他看着云执鹰,不明白云执鹰已经有爸妈和哥哥十八年的喜欢了,而自己只不过刚回家,为什么就这么防备他。
云执鹰抢走他的人生,现在还在提防他。
他只是想分一些家人的喜欢而已,就这样,云执鹰都不给他。
好狠的人。
幼危终于看清楚了这人的真面目,可他不敢戳破。
他摇着头,下意识后退:“我不会打扰大哥的,我知道分寸,只有你才会打扰大哥。”
“你……”云执鹰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最好信我,你刚回家,我是为你好。”
他话音未落,幼危却退的更远了。
楼下又吵闹了一阵才安静下来。
幼危回到房间,也没什么困意,他坐在书桌边,看着窗外园丁在花园忙碌,发了会儿呆后,才想着去找点事做。
房间内有电视电脑,可他没心思看电视,也不会玩电脑。他没有手机,云家给他准备了衣服和洗漱用品,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没有手机,也就没有准备。
他不好意思说,现在更不好意思说了。
幼危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从书架上搬出崭新的高中课本,想先复习。
还好他只放下几个月而已,现在拿起课本再继续不难,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考试。昨天在车上,管家说了云执鹰小时候连跳三级,他们虽然一样大,但云执鹰已经快大学毕业,所以才会在云家公司实习。
幼危迫不及待想把云执鹰比下去。
快到午饭时间,管家来敲门。
“小少爷想在哪里用午餐?”
幼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我爸妈呢?他们呢?”
管家面无表情地回答:“先生夫人不住在这里,小少爷不必管这些。”
幼危很失望,既然爸妈不回来,大哥在画室,他在哪里吃饭都一样,“我在房间里吃吧,就不出去了。”
“好的。”
管家转身离开,幼危又叫住他,“等等。”
“什么事,小少爷?”
幼危问:“我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管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不知道先生和夫人的行程,少爷问错人了。”
幼危一点也不奇怪他会这样回答自己,好像除了云执鹰,管家没对任何人笑过,包括云遮。似乎云执鹰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他让爸妈回家,自己才能和爸妈一起吃晚饭,他不想让自己见云遮,自己就不能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