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好机灵的娃娃!这眉眼长得真水灵,像他爹也像他阿么!”
“呀……”
“哎哟哎哟笑了笑了!真机灵!看这边!”
一群人围着小豆子逗弄起来,余满这个做阿么的都沾不到手,见三叔么在婴儿床附近,他走到一旁和沈乐说起话来。
沈乐到底差点小产,虽然后续养好了胎,可到底身子骨差了些,没足月就诞下一小汉子,如今已经半岁了,小名虎头,长得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
“我干儿子呢,怎么没带他出来见见他弟弟?”四个月的娃娃偶尔也能出出门。
沈乐:“虎头有些流鼻涕了,不敢带他出来,娘在家看着呢。”
余满也知道余易家对虎头可着紧得很,早产的娃娃本就体弱,这个时候若是照顾不好,一辈子就这样了,因此一家五口就紧着他一人来,当即说起其他事情来。
俩人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小豆子哇哇哭起来,余满才将崽崽抱起来,在屋里四处走,边哄着崽崽边和各位长辈闲聊。
而贺晏那边换了衣裳出来后,也找到一个桌子坐下,那桌多是他的熟人,贺军、贺旭,还有村里其他相熟的汉子都坐一起。
“等你半天,总算出来了。”贺军挪了个位置让他坐下。
贺晏笑道,“家里小孩闹人得很,离不开人。”
有成了婚孩子还没有的汉子说,“小贺你还亲自带孩子啊?这带孩子的事情都是女人哥儿的事吗?”他倒也不是拆台,只不过历来这般,听到贺晏这般说,话赶话就说出来了。
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甭管是对是错,大喜日子的主人家说什么尽管说对就是。
“豁,我要说你了啊,人大夫说了妻子生产之后的一个月不能沾冷水,连热水都尽量不沾,坐不好这身子就垮了,垮了那还能陪着自己陪着孩子,再一个你的孩子你有没有份,照顾孩子我有空我来。”
“对了,你们看看我身上的衣裳没有……”
贺军沉默,很想说没有。
结果有人搭话问,“这衣裳有什么特别的?”
贺晏头一昂,还站起来给人看,“这衣裳老贵了,满哥儿非要给我买,还有这鞋子……”
不管人说了什么,他扯了两三句又开始巴拉巴拉扯会自己夫郎和孩子身上,说身上的衣裳是夫郎亲自买的,鞋子是夫郎亲手做的,就连身上的荷包都得说上几句。
贺军:“……”
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贺军本就沉默的性子更沉默了,他就知道这人从一开始就是来炫耀的。
贺晏见贺军不理睬他,也没生气,话锋一转,又道,“而且我家小豆子长得明眸皓齿,可爱得紧,我还嫌照顾他不够呢!”甚至还想到十几年后的事情,说得那个叫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人撕了。
“总之,家里照顾好了,日子才能过得舒心。”贺晏下结论,说得口舌都干了,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若是贺晏日子过得差了,大家还真会当他是个笑话,笑笑就算了。
可偏偏村里日子过得最好的汉子就是他,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对妻儿好,日子就会过得更舒心?
好些人半疑半信,想着要不要一会儿跟人讨两碗醪糟回去,听说这个对夫人夫郎很补的!
以前他们可不会干这事,觉得当着大家面做是丢脸的,眼下贺晏这般做,倒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贺晏可不管他们到底怎么想,反正他就是为了吹夫郎吹孩子。
整个人吹爽了,他想起要给小豆子种拐枣树,便问哪一家有合适的拐枣树苗?
若是没有,改天他去县里问一问。
贺军想起之前在山里见到,便道,“我们村矮山靠近大榕树那边就有,不知道被人挖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