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刚见到贺晏特意搞怪,他下意识就把对儿子的态度用在了这贺晏身上,收敛一下,才将拐子的事情说出来。
好半晌后,贺晏从县衙离开,神情有些恍惚。
那衙役还冷笑一声,死了不是挺好,赶紧结案还不用他们麻烦。
辰时中不到,因着几日未开店,店铺内客人还很多,交谈声闲聊声不断,常来的客人皆已熟络,卖了东西有些还不愿离开的,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闲聊。
花婶子自是其中一员。她家儿子出了远门,丈夫得上工,家中往常就剩她一人。
她与邻居关系又一般,还不如来这边和晓月文哥儿他们聊天好意思呢。
见了贺晏进来,她还问,“豁,小贺老板,你这是去哪回来了,这表情,有人惹你了?”
其余人纷纷看了过来,贺晏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花婶子见状,着急道,“莫不是真有什么事?”
小贺老板的弟弟被拐一事,虽然衙门和当事人都没怎么说,但城门口那一幕还是入了不少熟人的眼里,自是瞒不了的。
贺晏长叹一声,“那俩拐子畏罪自尽了,真是可恶!!”
花婶子:“啊!怎就自尽了?坏事干尽的时候不见他们去死?眼下被抓了就……”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起来,贺晏说,“他们身后肯定还有人,可恨啊,就这么便宜他们了!死得透透的!”
“可不就是嘛,剩下的拐子可就没法子抓了!不行,我回去得把家里的孩子拘在家里才行。”
“县令那边也查不到吗?”
贺晏摇摇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脸生的妇人,“那也得有蛛丝马迹才能查出来,都死无对证了,还能咋地,县衙那边都通知我说,如果再找不到就会尽快结案了,这意思大家还不懂?就是太可恶了,这都被他们服毒了!当初应该把他们下巴给卸了!”
熟客和他们都很熟,也跟着义愤填膺骂起来,甚至因为这事还有些弥补性消费起来。
等回到院子里,余满凑上前,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最后余满只好苦中作乐道,“好在那俩拐子已经没了,也算是报应了。就是今后我们得将小冬他们看紧一点。”
贺晏应承下来,而后搂着他进屋子里。
房门被闩上,贺晏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余满心脏一紧,悄声问他怎么了。
贺晏拉着人到了床边,这下肯定没有人窥探了。
他说,“拐子没了,是外面的人送毒进去,伪造成畏罪自尽的模样,就为了将事情掩盖。”
余满大惊失色,“那怎么办?我们被盯上了吗?我们要不回村里吧!”
不然的话,贺大哥也不会费这么多力气来演戏,越想他越害怕,甚至打起了回村里的主意。
反正眼下小冬也没事,不如回村里待着。
贺晏将人搂入怀里,手掌在后背轻轻拍着,绵柔的布料拂过手掌,“没事,我这般做除了一个是打消他们警惕外,另一个就是薛县令那边还会继续调查下去,他们已经摸到苗头了,只是怕打草惊蛇而已。”
余满:“真的不会连累我们吗?!”
贺晏:“不会,因为他们现在已经不敢有大动作的,就算想干什么也干不成,不过我们最近晚上不要单独外出。”
白天还真的不用担忧。
余满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点,又问,“所以这事和谁有关?主簿那边有说吗?还是不能告诉我们。”
“……没说。”贺晏说。
余满靠在他怀里,轻轻呼了一口气,气息缭绕在脖颈间,贺晏微微偏着脖子。
确实没说,但隐晦地透露了一些事情出来,因此这事贺晏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刘府身后显然还有更厉害的存在,而这事与他们关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