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贺晏准备提步,最后留下一句疑问,“至于之前不好的名声,现在你还听到多少?”

没有了,尤其是贺晏他们开了店,村里得益的人越多,想要从中分一杯的人更多,说他们坏话的人逐渐被按了下去。

最多也就是在背地里有几句酸言酸语而已,断不敢说出去让人听到。

就连他二婶这么势利的,也没有冒冒然过去得罪人,不敢惹是一回事,想要靠着他们赚钱也是真的。

所以……乐哥儿被二婶这般欺负,难道真是他太过软弱无能了?

余易不断地反思反省自己。

贺晏见他陷入思考,觉得他应该能理解了。

在你穷得要死的时候,在你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名声就是个屁。

殊不知,余易已经竟然联想到自己无能上面来。

余满又与沈乐聊了几句,便与贺晏离开,一起去麓山书院接人。

……

麓山书院的蒙二班,余冬被鲁夫子安排在了第一排,长期坐在第一排的高个小书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马不停蹄地跑到后排坐。

骤然停止的诵读声继续,余冬被鲁夫子待到隔壁小教室里单独教他读《三字经》里的前十句。

现在蒙二班的进度已经教学到了《三字经》的“首孝悌”部分,余冬尚且未能背诵全文,自然得拎出来重新赶上进度才行。

时下蒙学多是这样,先诵读全文百千次,夫子才逐字逐句地开始将释义讲解清楚。

想要将三字经完整背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时间,尤其是之前尚未开蒙的童子,鲁夫子一句一句念,余冬跟着读,诵读的整个过程便已经可以将全文差不多背诵下来了。

带着他反复读了十次后,确认字音都没读错,鲁夫子便让他回去。

而后又开始抽背,“陈晨,过来。”

“啊€€€€夫子!”

后面的高个子嚎叫一声,拖着步子走去了小教室。

余冬觉得他还挺逗趣的,不自觉看了几眼,胳膊被人轻轻戳了戳,戳他的同桌长着圆乎乎的脸蛋,“余冬信,我叫朱子恩,你今年多大了?”

说完他有些期待地看着余冬。

余冬说,“六岁……嗯,好似还未到。”

“好耶,我终于不是我们班里最小的了!”朱子恩拍着手叫起来,他刚过六岁生辰,他比余冬信要大哈哈哈!

看谁以后还欺负他最小!

余冬愣愣地看着他,低着头默念起刚刚夫子叫他念的几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

“□□!”朱子恩提醒,被余冬感动地一看,责任感油然而生,感觉自己肩负起教导余冬的重担,每回在他读错的时候就会纠正他。

两个豆丁脑袋凑得很近,鲁夫子:“……朱子恩,过来!”

朱子恩瞬间僵硬起来,就像老鼠遇到猫一样怂了,朝余冬说道,“我去了,希望夫子不要打我手心呜呜……”

等朱子恩出来,余冬还在反复读那几句,课堂回归到往日的秩序中,鲁夫子抽背完便到了巳时。

上午的课时暂告一段落,鲁夫子见朱子恩和余冬相处融洽,便让他俩一块儿去食舍。

“好的,夫子。”余冬拘谨地点头。

“食舍的饭菜一点儿也不好吃,真的不好吃,”朱子恩说,“你能和我一块儿去一下门口吗?我家小厮给我送饭,我拿了我们一起去食舍吃,你带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