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泱用每日的勤劳换来了玄逸的悉心教导,云乐阁外的雪人白若启也一直未曾融化,日日都勾着祁泱的心,他也想堆个这么大的自已。
忽而一声鹤鸣传遍山间,白若启放下手中的白子往外走去,玄逸也丢了黑子紧随其后。
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傲然立于云乐阁前,见白若启出来,扇动着翅膀,一道金灿灿的天旨浮现在空中。
祁泱也兴冲冲的跑来,仔细阅读后,惊呼不已:“仙君仙君,是要去人间玩玩吗?”
天旨带到,仙鹤正要飞走,被白若启叫住:“你且等等,我也有封信要交给天君,若是天君应了,我便承天君所愿。”
仙鹤点点头,白若启立即进了屋子,却将玄逸和祁泱都关在外面:“你们都不许进来。”
片刻后,白若启拿着一封信走出云乐阁。仙鹤叼起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什么事这么神秘。”玄逸忍不住凑上来问道。
白若启推开他,故作神秘:“以后再告诉你。”
玄逸摸了摸鼻尖:“天君可真有意思,秘密送来一封旨意,告诉你步景容历劫的凡身,又允许小绮以凡人之躯下界陪伴步景容,偏偏又将此事告知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白若启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考量:“若天君应我之事,纵使让我赴死,我也心甘情愿。”
玄逸凝眸,眼中晦暗不定,能让白若启甘愿赴死的事又会是什么。
两日后,仙鹤再次来到寒若山,白若启得到了意想之中的答案,心情大好,拉着玄逸立即飞往人间。
二人稳稳落地后,白若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玄逸忍不住提醒道:“祁泱。”
“呀!”白若启一拍脑门,心虚的笑了两声:“走得急,忘把他带上了。”
正在寒若山堆雪人的祁泱好不容易堆了个大大的四不像,开心的跑去云乐阁寻找玄逸,却见四下无人,猛然想起之前的天旨,不禁仰天长啸:“骗子仙君。”
白若启与玄逸正坐在一家酒楼吃饭,一阵阴森森的怪风冷不丁吹向了白若启。
“阿逸,不会是祁泱来找我了吧。”白若启撩起衣袖遮挡半边脸,眼睛却四处张望。
玄逸笑着抿了口酒:“我们两个人还怕他一个。”
“也是。”白若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可先前你不是打不过他。”
玄逸笑容一僵,拿酒杯的手顿了顿,干笑了两声。
见他吃瘪,白若启捂嘴偷笑:“好了,不逗你了,他若杀来,我保护你。”
“那就多谢仙君了。”玄逸有模有样的行了个天界的拜礼,低垂着头,眼中暗藏狡黠,计划着如何让白若启苦苦求饶。
这一世,步景容运气好,转世成了盛世安泰国的皇子,地位尊崇无比,享尽荣华富贵,日日欢歌夜舞,可这舞的尽是白面小生。
安泰国贵族皇室喜好男风,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事。本也无碍,但小绮转世的身份居然是邻国的和亲公主。步景容为了壮大国力,不得不娶这位公主。
按命簿所写,小绮嫁给步景容后被步景容的性情打动,一心想成为他心中挚爱。但步景容本就是形势所迫才不得已而为。小绮不仅遣散了他的后宫,也将深闺怨恨宣泄在步景容身上,与步景容的关系可以说不容水火。
俗话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小绮对步景容的怨恨无以复加,她秘密联合自已的哥哥,与邻国一起攻入安泰皇宫,活捉步景容,将其悬挂于皇宫前。而后又将安泰皇室于皇宫前斩首示众,受万民踩踏唾弃。
步景容急火攻心,吐血而亡。而小绮自步景容死后,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被她的皇兄囚禁于地宫,不过一年的时间便香消玉殒了。
“写命薄的是什么神仙啊,他是真不怕得罪天君啊,难怪只能一辈子写命薄。”玄逸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朝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
白若启知他打趣,没有辩驳,只是长叹口气:“这命薄写的是狠毒了些,却也接近真实,不管是天孙还是安泰国皇子,步景容都是因一道旨意再也没有别的选择。可为何将小绮写成了如此善妒的女子。”
“因为感情可以让人失去理智。”玄逸的话飘进耳朵里,白若启愣神几秒,是啊,人心最不可测,而主导人心的恰恰就是感情。
白若启与玄逸思虑再三,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还是应该从步景容下手。若他能在娶回小绮后不再养男宠,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的太糟糕。可若要接近步景容,只有一个办法。
二人拐进小巷里,不多会走出两名穿着破烂的少年。白若启与玄逸相视一眼,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