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氏听说他们要去镇上,没说什么,默默返回房里拿了一两银子出来。
“家里的油和盐都不多了,顺便买回来些。”
杨澜没接那锭银子,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重要的事没有跟他们说。
看着桌上的十两银子,张氏的手都有些颤抖:“这真是你昨天一天挣来的?”
“昨天运气好,碰到了一丛铁皮石斛,以后就没有了。一天最多挖二十斤草药,换200文。”杨澜解释道。
“200文也够多了!”张氏立刻道。
昨天他和乔哥儿帮村长家收麦子,辛苦劳作一整天,也只能拿到30文。
说完,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但是柳山上实在不安全……”
这事杨澜早就想过了,昨天他太冲动了,幸好没碰到什么野兽,不然哭都没处哭。
“阿爹放心,晚点我去找李叔,他每日要去山上打猎,我跟他一块去,给他点报酬就是了。”
李江就住在隔壁,是柳叶村最好的猎户,在山里的经验相当丰富。听他这么说,张氏果然舒展了眉头。
“阿爹你的钱收好,这十两银子我换开后再给您五两。”在张氏拒绝之前,他解释道:“阿爹您也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你得帮我存着读书用。”
张氏一听连忙应下,反正他什么都不买,钱放在他这里最合适不过。
…………
杨澜和林乔来王家坐牛车,他们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了。
看到他们眉心的红点,杨澜才知道这两位原来都是哥儿。
他牵着乔哥儿的手,走过他们身边时,礼貌性的跟人笑了笑。
谁知道,其中一个人竟然嗤笑出声:“这不是杨童生吗?还没考上秀才,就连阿叔都不叫了?这以后要是真的飞黄腾达,怕不是连自己阿爹都不认识了。”
尖酸刻薄的语气让杨澜皱起了眉头,翻了翻原主的回忆,他才知道面前这个人还真是他三代以外的一个堂叔。
他爹去世后,张氏为了保住儿子的抚养权,便自请下堂,和杨家断绝了来往。因此,原主和父亲那边的亲戚都不太熟悉。
旁边的阿叔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可是他却不在意:“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可是长辈,他阿爹管不好儿子,我帮帮怎么了?”
“原来是阿叔,正好小子手头有点紧,不知道今日能否搭个阿叔的顺风车?”杨澜温和的看着他。
陈云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直接破口大骂:“呸!不要脸的东西!穷就算了,不知道藏着掖着,竟然还大声说出来,想占我的便宜,你想得美!”
杨澜挑眉:“阿叔不是长辈吗?都要大发慈悲管教管教我了,怎么五文钱的车费却不舍得?”
陈云一噎,显然没想到杨澜的嘴皮子这么利索。
正要再说什么,他旁边的阿叔一把拉住他:“好了!你家里的汉子还等着吃饭呢,我们快回去做饭。”
说完,不管陈云怎么挣扎,强硬的把人拉走了。
“夫君真厉害。”林乔仰头看着他:“几句话就把人气走了。”
杨澜摸了摸鼻子,做律师最擅长的就是和人辩论,这才哪到哪?
“澜小子,乔哥儿,你们要去镇上吗?”王叔赶着牛车从后院出来,看到他们,便问道。
杨澜道:“是的王叔,我们是来坐牛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