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诺翌真的很顽强,前不久虚弱到近乎停滞的心跳声再次强劲起来,而且他看上去年纪还小,可是一双手却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就连军雌强大的自愈能力都无法消除那些陈旧的疤痕,可想而知当初受了多重的伤。
系统的惯性思维从伤口出判定法诺翌不知道要死多少回。
这个军雌,活到现在真的用尽了力气。
“啊。”好的。
莱诺说过救命之恩很沉重,只要对方不提出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答应,对于法诺翌的话,毛球觉得自己有实现的可能,所以想都没想就点头应下,完全没有意识到身为一个拥有王虫血脉的雄虫幼崽何其珍贵。
不得不说,毛球跟法诺翌某个方面还是完美契合。
飓风裹挟着巨石肆意的冲击着,唯一的洞穴成了二虫的避风港,危险勉强解出,法诺翌也不由放松了警惕,就连一直压制的顽劣本性都展露了几分。
“你应该还没有名字吧,我叫伯蒂€€法诺翌,以后你就跟我姓。”显然法诺翌也不是个起名的高手,想了半天,垂眸对上那双毫无情感的灰眸,扯了扯嘴角:“那就叫伯蒂€€戈赫希吧,反正那虫也不会知道……”
后面的声音很轻,毛球哦不,现在应该是伯蒂€€戈赫希听的并不太真切,只不过他抬眸看着法诺翌,竟从那双漂亮张扬的眸子中看到了几分复杂的神色,只不过对方神情变化的太快,戈赫希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啊。”
漂亮的蛋壳被掰的四分五裂,白嫩的小手将蛋壳递到法诺翌嘴边,只不过这一次法诺翌并没有吃,而是碾碎塞进了戈赫希嘴里,脸蛋被轻碰了一下,没敢用太大的力道。
又一声咕噜声响起,不过这一次却是法诺翌的,从逃亡到现在,除了刚才几枚蛋壳,他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虽然军雌身体强悍,但也是碳基生物。
“啊。”(你吃)
“拉倒吧,这点口粮还不够你吃呢。”
“啊。”(那你怎么办)
“闭嘴,自己吃。”
法诺翌非常自然的翻译着戈赫希的话,也不管有没有理解对,动了动已经疼到麻木的身体,将怀中的戈赫希也换了个位置,暖暖的一团,将比他盖过的任何一条毯子都要温暖,就是占地面积太小。
舔了舔干涩的唇,低头看着乖乖听话吃东西的戈赫希,有一阵饥饿感传来,法诺翌的胃部传来一阵灼烧感,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自觉担任起“监护者”的法诺翌靠在石壁上,将蛋壳放在身体一侧,轻轻一掰,取下一小枚蛋壳,碾碎,随后塞进戈赫希口中,反复几次,待戈赫希抗拒的摇头时,这才停下动作。
“啊。”(饱了)
把脑袋侧到一边,戈赫希倒是想打起精神在跟法诺翌“无障碍”交流一会儿,但可惜还是无法拒绝本能的生理需求,小手揉了揉眼睛,困意渐浓,下意识在法诺翌的怀中蹭了蹭。
法诺翌倒也配合的将戈赫希搂紧几分,感受着微弱的心跳声,神奇的精神海竟也稍稍平静下来,长久萦绕在鼻息里的血腥味也被奶香代替,他还从未跟任何一只虫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小小的一只,感觉还不赖。
伸手将戈赫希脸上碍眼的血渍擦干净,法诺翌抬眸看向洞外的未知,这一次的逃离算是彻底跟组织决裂,换来的自由和无止尽的追杀也不知道能不能划上等号。
不过现在收获了一个意外,倒也算惊喜,视线不自觉又落在戈赫希身上,不同于其他幼崽的无知,能让法诺翌感到好奇的事物,他都乐意驻足停留。
“以后就咱们俩虫,你要活得久点,这样我养你才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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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的无名星际,仿佛被隔绝的领域突然多了几分生气,军雌强大的精神力笼罩在这里,强硬的警告着想要靠近这里的任何虫。
夕阳的余晖落下,将残垣断壁都勾勒出别样的色彩,沉寂了一天的宁静终于被打破,只见黑色长靴踏入,带着一身凌冽的军雌回到了他的地盘,那双碧色眼眸在看到不远处小小的身影时,眸底的锐利也被温和取代。
撕掉脸上的伪装,原本青涩的容颜越发成熟,法诺翌嘴角微勾,让他本就俊美的面庞多了几分痞气,他朝戈赫希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对面就打破了他伪装在周身的沉稳。
“法诺翌,那些都不能用,家里要放不下了。”
“啧,都说了在外面要喊我雌父!”银发军雌快走两步一把将虫崽抱起放在自己的臂弯处,大掌在虫崽的脑袋上抓了两把,随后不死心的将手中一把亮晶晶的能量石放在虫崽面前:“你再看看,真的一颗都没有?”
已经习惯法诺翌动作的戈赫希,非常自然的伸手环抱住对方的脖子,白嫩的小手在能量石中巴拉了两下,随后看着法诺翌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比你藏在床底下的能量石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