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像是束缚楚易的烙印,每次看到,都在提醒楚易曾经的过往。
哎,他以前怎么就那么傻逼的听信了楚易的一面之词。
“季老爷子怕不会同意你跟楚易在一起吧。”
商务车的后座上,梁闫合上笔记本,抬眸看向季晨安,季家最是偏宠这个小少爷,这件事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季晨安才能生活的如此肆意。
但是跟一个毫无背景“贫民”在一起,玩玩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现在甚至疑似有作/案前/科,接近小少爷还别有目的,这显然已经触碰到了季家的底线。
不过,眼前的这位好像认真了。
“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
说到这个,季晨安感觉自己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这就是家里最直接的态度,黑眸渐沉,季晨安其实脑子也挺乱的,至少目前他还没有想到一个两全的法子。
“先把楚易带回去,关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怎么说服爷爷他们,但是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锁住楚易,他不会再有逃跑的可能,季晨安心中默默想着。
他现在是可以理解楚易的做法,但不代表他同样也能接受,一想到这货把自己丢下独自离开,季晨安就恨得牙痒痒,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直到看到楚易脸上出现红痕,他才堪堪住手。
一个是极度自信,甚至桀骜张扬的贵公子,一个是心机颇深,却又敏感自卑的穷小子,不计后果的投入试探中,或许他们并不相配,却又奇迹般地契合。
因为有人后退,所以另一个人努力追逐靠近,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无法分开。
心中的恼火并未消散,季晨安甚至现在都无法原谅楚易,但他仍旧动作轻柔的把身侧的毯子盖住楚易身上,侧目看着外面的景象不断后退,撑着下巴,眼底的晦暗一闪而过,又恢复成那副冰冷的模样。
配不配的,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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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推开,随后一只脚踏了出来,但却停在了原地,另一只脚只离门口几寸的距离,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只见那只脚踝处扣着一个锁链,而锁链的尽头就在床头边。
很显然这条链子是某人精心测量过的,活动范围仅限屋内,最远的距离莫过于门口。
整栋房子都安安静静的,除了倚靠在屋门口的人,再也听不到另一个呼吸声。
楚易忍不住叹了口气,不清楚这是关在这的第几天,可能三天,也可能五天。窗帘钉死,手机没收,他都不知道自家宝贝还有这种癖好。
没几天,季晨安除了送饭会过来一趟,几乎跟自己没有交流,让楚易内心都忍不住生出几分烦躁,却又生出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在门口呆愣片刻,没有听见楼下有任何动静的楚易只能无奈朝屋内走去,他倒是想跟季晨安坐下来聊会,但耐不住对方不肯配合。
坐在床上,扯了一下脚上的链子,季晨安还贴心的在铁圈附近绕了一圈棉绒,粉嫩的颜色,莫名带着几分色气,楚易靠在床头,看着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明明没有离开多久,再次回来,却仍有些恍惚。
一切都跟自己离开时的一样,就连自己拿走的东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季晨安又取了回来,放在了原来的地方,仿佛他从未离开过一般。
无聊的揉搓着季晨安的玩偶,季维的势力显然已经不足为惧,就是不知道季老爷子会不会真的放弃这个孙子,毕竟这个古板的老派长辈,在血脉上面固执的可怕,不然也不会发生剧情中那样的事情。
不过至少公司方面,季维休想触碰属于季晨安的一切。
将绵软的玩偶抱在怀里,楚易换了个姿势接着躺,一张大床上,就自己一个人,多少现得有些孤冷,也不知道现在季晨安在做什么。
其实这几天,楚易也在想季晨安质问自己的那些话,想的太多,某个思绪反反复复不断出现在脑海中,让他想要强硬消除都做不到。
他总是习惯性自我评估去做某事后的结果,风险太大的他会自觉避开,可现在有一道难题横在他的眼前,如果失败,他可能失去所有,但如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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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丝毫不影响屋内的光线,只是时间的流逝总是体现在人的身上,比如长久以来的生物钟,困意来袭,并未过多挣扎,带着解不开的愁绪,想要找周公解梦。
其实答案自己内心早已知晓,只是依旧没有勇气做到放手一搏,毕竟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季晨安,刻在心尖上的三个字,又一次被临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