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知道他在瞎编,不客气地戳破:“昨天你看见我的金符可一点没见惊讶。”
“啊。”毕长淮根本不怕被戳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可你看到我的避雷符却很惊讶。”
“……”
罗泽眼皮一耷,有些无语。
毕长淮又恍然大悟过来,开始了他迟到的恭维:“啊,小兄弟何方神圣,竟能请动阴兵开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毕某大开眼界,深深折服。”
“……”
好像更生气了为什么。
罗泽自取其辱,回过脸鼻孔冒粗气,这人三言两语便把焦点给模糊了,偏偏还教人无法反驳,真是可恶。
罗泽不是个肯吃亏的,他要报复回去:“道友可会驭鸟兽?”
“不会。”这回答不假思索,听不出半点心虚:“怎么问这个?”
“啊,没事,昨晚有个老鸹,一直跟着我飞进树林。”
“老鸹……”毕长淮的伶牙俐齿被这两个字给黏住了。
“对啊,黑漆漆的,好大一只。你来了以后,它才消失,还以为是你豢养的灵物呢。”
毕长淮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友说笑了,怎么会有人养老鸹。”
“就是,这么不吉利。”
罗泽没发现毕长淮脸色微微僵了一下:“那你养什么?”
“嗯……”毕长淮慢条斯理回忆着:“养过猫,挺欠的一只猫,后来……”
“后来咋了?”
“后来……被人拐跑了。”
罗泽有些纳罕:“那你找回来了没?”
毕长淮点了点头:“我守在那户人家门口,差点儿点了他们的房子,那人终于把猫给放回来了。”
这倒挺稀奇,罗泽想象了一下毕长淮衣冠楚楚拿着打火机站人门口威胁点房子的模样,脑袋有点打结,他还能做出这么不体面的事来?
又一想,额,他做的不体面的事情还挺多,譬如断人电毁人车什么的。
再一想,好像不对,上一回去毕长淮家,一根猫毛都没见着。
“那猫呢?跟你回家了没?”
“算是回来了吧,但那猫太欠,关不住,只能散养。”毕长淮第二次用欠字形容那只猫。
“哦。”罗泽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摸了摸鼻子,为什么想打喷嚏。
山坡下,司机王先生的尖叫声引来所有人注目,也顺便把许振峰的目光,带到许宁宁身上,四目相对,许宁宁再也忍不住,哭着跑上救护车,抱住许振峰。
许宁宁打过镇静后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听到病房中许振峰和朱倩的对话,终于明白是朱倩害得她一家三口死的死,反目的反目,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解开这些误会,许宁宁终于放下了对父亲的仇恨,两个本该在阴间相会的人,在阳间和好如初了。
罗泽满意地看着这大团圆的结局:“你说,这个阵是谁布下的?”
毕长淮摇了摇头:“不管是谁,拿活人祭阵天道不容,早晚要露出狐狸尾巴。”
但凡有些道行的人,遮掩自己的行迹是轻而易举的事,正如罗泽也算不出关于毕长淮的一切。
罗泽瞟了一眼毕长淮身后,立志要将他狐狸尾巴薅出来撸一撸,他决定不要放过今天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