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序则与刑厄身高相仿,他站在刑厄背后,干脆将下巴抵到刑厄肩头,低低的声音距离刑厄的耳膜很近很近。
他说:“你今晚都没正眼看我两眼,吃饭时瞟都不往我这儿瞟,刑厄,你这算在追我吗?”
霍序则一个大男人,嗓音带着天然的磁性低沉,也不知怎么就无师自通了“撒娇”技能。
他下巴搁在刑厄耳边说话,语调轻轻软软的,询问刑厄还是不是在“追自己”时,既像指控又似埋怨,可这些埋怨指控却都被一层甜腻温柔的撒娇包裹着。
让人心乱如麻,怦然心动。
刑厄闻言条件反射再次摇头,他开口想说话,还没真正出声,脖颈处凸起的喉结就不自觉在霍序则的指腹下上下轻擦而过。
刑厄立即屏息,重新闭嘴。
一直轻轻摩挲着刑厄脖颈的霍序则不可能没感觉到,然而某人讨人嫌的手既不拿开,还十分欠揍地“嗯”了一声。
就像是在催促刑厄说下去。
半晌,刑厄勉强维持住语调的基本镇定,回应出四个字:“……没,在追的。”
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
霍序则听后不置可否,只轻飘飘反问了句:“是吗?”
“……”洗碗池前的刑厄又沉默了。
霍序则有时也觉得自己顽劣,刑厄在对待自己和对待他人时双标到几次让梁幸吐槽,基佬真可怕。
霍序则本人倒是很少见刑厄的另一面,高中时是没机会交集,后来在北部基地重逢,刑厄又将他“保护”得太好,他似乎都没见过刑厄身边除了妹妹和副官以外的其他人。
于是乎,霍序则自然也就无从看到刑厄对待其他人时的差别态度。
不过想也知道,精神体是狮子的男人脾气当然不可能乖顺到哪里去,所以霍序则有那么一刻十分好奇,刑厄究竟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对自己生气呢?
“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穿成今天这样的?”霍序则思绪发散了半天,陡然绕了回来。
因为肩头有个脑袋压着,刑厄肩部以上、脖子、头颅都被限制了行动,他只能保持目视前方厨房墙壁的方向一动不动。
而对于霍序则的问题,刑厄又一次沉默以对。
霍序则也不需要刑厄回答,他自顾自低低笑了声,继续说:“今天早上你开门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对。”
刑厄今天比平时看霍序则看得明显要少上许多,好多次对方不经意看过来,视线一瞬胶着住,却又会刻意且可疑地飞快移开。
霍序则默默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得出了个结论€€€€
刑厄或许对他穿正装、衬衣一类的装扮……没什么抵抗力?
唔,这大概就像是他喜欢看刑厄戴围裙一样的道理。
酷哥与围裙。
多相配,多可爱。
得益于霍序则晚上在厨房“尽心竭力的帮忙”,使得刑厄今晚洗碗收拾厨房的时间比平时足足延长了一倍。
时间有些晚了,刑运早早回了房间洗漱休息,而霍序则也该返回自己的独栋别墅去了。
刑厄顺理成章准备送霍序则回家,霍序则没有任何心理障碍,毫不扭捏乐得说“好”。
傍晚时从基地大楼回刑厄家的那场大雨早已停歇,临出门前,霍序则与刑厄一同走到刑厄家的玄关。
霍序则将飞行墨镜随手插在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衣领口,手上还在摆弄自己价值连城的收藏款手表,稍稍落后了刑厄一步。
刑厄先在玄关鞋柜前停住,他很自然地替霍序则取下了鞋柜上他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