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鬼东西 在街里 2765 字 3个月前

从南皱眉,疑惑道:“怎么了,先生?”

连白没说话,直接走过去俯身把地上的被子抱起来放在床上,在从南焦急的目光下说道:“地上不舒服,今晚一起睡。”

从南直接握住连白的手腕,可惜他年纪小身材还消瘦没多大力气,根本拦不住连白,只得急道:“可是你是先生,我€€€€”

“你怎么?”连白颇为不理解地转头看他,“人人平等,更何况你还是个孩子,你要是执意要分床睡,那我就睡地板。”

从南一时不知道该纠结“人人平等”还是“分床”,一时踌躇不前,嘴巴开合好几次,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反驳。

连白铺好被子,拉着他坐下,然后看着从南身上的里衣,说:“你沐浴过了?”

从南愣愣点头。

连白笑了:“那就好,你在床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看着连白离开的背影,从南眨了眨眼,总觉得这话很奇怪,但他年纪尚小,单纯的思想让他分辨不出这话到底哪里奇怪,只得作罢,思考起连白的上一句话。

人人平等......

从南落寞一笑,这世上哪有什么人人平等,若真是如此,那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会落魄至此,连白收留自己已经是施舍,自己没什么本事,只能尽量照顾好连白,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此时在隔壁沐浴的连白心情颇好,根本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忠心耿耿的儿子,洗白白之后穿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回到房间,在从南的目光下熄了灯,躺在床外侧。

从南始终坐在床脚没动,连白疑惑片刻,然后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凝视从南,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从南此时还迷糊着,整个人陷在连白的“关爱”里,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善意,哪怕连白信誓旦旦地说是为了要自己给他养老,可从南知道,换作其他人,根本不会搭理自己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孤儿。

连白就没从南那么多小心思,他几百岁了,早就过了敏感的青春期,此时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用脚丫子隔着被碰了碰从南的脚,笑道:“大晚上不睡觉,你想什么人生大事呢?”

从南感受到连白的触碰,他看不清连白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声音里的笑意,在连白看不到的地方,从南目光渐渐坚定,心头涌起了一股名为“孝顺”的情感。

于是连白就听到了这孩子坚定地说:“先生,从今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我给您养老送终。”

“......啊?”连白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得一脸懵,虽然不理解为啥,但还是没忍心打击小孩子的自尊心,只能顺着他说,“啊......好,谢谢你啊。”

从南这才踏实了些,爬到连白身边躺下,软软地说:“先生,晚安。”

“......晚安。”

从南这一天也是累了,很快便睡着了,平缓的呼吸声传来,连白在这片寂静下缓缓反应过来从南的意思,满脸的欲言又止。

这孩子,不会把自己当成爹看了吧?

万一有一天,从南要是知道自己是有目的的接近,会不会气死?

这么一想,连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决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藏得死死的,绝对不要在从南面前使用灵力,等从南死了再悄悄拿走他的灵火。

有自己护着,从南这一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折,这一世自己就当提前给他赔罪了。

想到这儿,连白冲着从南默默地道了个歉。

他深吸口气,闭了闭眼,遮住眼底那一丝痛苦,他不得不承认,谢必安的话没错,他是鬼王之子,老城主迟早要退位,到时候自己若是撑不起大梁,就会有无数的人惦记他这个位子,到时候不止是鬼界,甚至是妖界或修真者,都会来搅混水,他不能拿整个酆都城做赌注。

梦中的从南不知道连白此时的想法,睡得踏实,还翻了个身面向连白,把头抵在连白身上,是一副依赖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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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几人早早起床赶路,经过了一夜的休息,车夫和从南都精神十足,甚至撩开帘子聊天,连白心事重重,坐在马车里剥花生,听着一老一小聊天。

忽然,山路前出现了一伙人,他们各个都拿着棍棒,甚至还有刀子,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车夫忙停下了马车,从南和连白也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打头的那人冲他们喊:“我也不为难你们,留下财物,我可以饶你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