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就说了,怎么着?小白脸!”

施未被骂急了,也跟着拍板,房门被轻轻踹开,栾易山又轻飘飘地走了进来:“我来晚了?”

他根本没看这群人,一屁股坐下:“饭呢?”

“我去让厨子再做点。”陈彦也不想跟几个小辈大吵大闹,就起身出了门。

栾易山瞥了眼施未:“你就是施故的儿子?”

“是。”

“哦,还真是个小白脸,怪不得我在雪山上没看出来。”栾易山又露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施未气得要与人打架,被傅及拦下了:“层澜层澜,别气了。”

“就是,多向你二师兄学习,火烧眉毛了,还能大发善心。”栾易山也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在阴阳怪气,堵得傅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奈,傅及问他:“敢问阁下还有什么指教吗?”

“没有指教,就是来告诉你们,”栾易山歪头看他,“藏在画卷里的兰因琴弦,我给谢照卿了。”

傅及一愣,竟没有领悟他的意思:“你和谢照卿一伙的?那谢照卿口中的叛徒,也是在找兰因琴弦吗?”

“我再说一遍,我和谢照卿不是一类人。”栾易山又看了眼施未,“还有就是,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这位的命格从斩鬼刀上面剥下来吧?”

施未十分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与燕知是一类人,这句话,我应该和傅道长说过。”栾易山狡黠一笑,“燕知从前仇家太多,也有人向我买她的命。不过可惜,那人开的价钱我不满意,这笔生意我并没有接。”

他笑意更深:“如果你需要我替你杀了她,给个价,我考虑考虑。”

“哼,我看你是杀不了她,所以才找个借口推脱不接吧?”施未不屑,栾易山微叹:“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无法反驳。”

陈彦适时地端了新的碗筷和饭菜进来,摆到栾易山面前。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栾易山说着,拿起了筷子。

第93章

话分两头, 且说那日,谢照卿追着周昂进了明山深处,可眨眼功夫, 就又失去了那人的踪迹。谢照卿在山中搜寻三日, 只得到了无渡峰上一封召回令。无奈之下, 他只能孤身一人返回。谢穗本来要与他一道回去,被对方拦下:“你继续追踪周昂,有消息即刻告知于我,我自会向主人表明。”

“可是哥€€€€”谢穗欲言又止,谢照卿摆摆手:“没事的, 就这样定了。”

“嗯。”谢穗没再说什么。

谢照卿独自归山。

无渡峰上,云雾缭绕, 峰顶终年暗沉, 不见天日。据说数百年前,这里曾发生了一桩惨案,翎雀宫掌门卓吟以身殉剑,当日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山中血流成河。此后漫漫岁月,山顶便像受了诅咒,时有阴风, 难以攀登。可山腰以下,却是平常人间景致, 四季分明, 秩序如常。

谢照卿越往上走, 心中越是忐忑。他紧握着栾易山给他的兰因琴弦,不敢怠慢。行至峰顶之下, 他便听到了峰主的声音。

谢照卿俯首跪拜:“主人。”

“谢照卿,让你抓的人,如何了?”那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哀乐。

“属下无能,让他逃了。”谢照卿不安,双手奉上那根琴弦,“但属下拿到了兰因琴弦。”

无人应答。

谢照卿维持着这毕恭毕敬的姿势,不敢有所差池。周围空气如同凝固了那般,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沉重。谢照卿心中闪过些许慌乱,但面上并不显露。半晌,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靴子。

一人轻轻收起他的琴弦,握在掌心细细端详着。

谢照卿松了一口气,只听对方说道:“这不是我的那一根,这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