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恪很是心疼,默默坐到他身边,并未言语。历兰筝也坐了下来,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傅及解释道:“斩鬼刀断了,三师弟,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只小鸡。”
历兰筝一愣,看向傅及手里那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对方也在看她,但没一会儿就缩着脑袋,动也不动。
“施未的命格刻在斩鬼刀上,眼下刀身尽碎,他恐有性命之忧。”孙夷则很是忧心,“如今何长老也被带走,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颗鸡蛋是詹前辈送我的。”曹若愚忽然开口,“小鸡崽是从那鸡蛋里孵出来的,詹前辈也说了,如果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去找他。我觉得是詹前辈料到我们会遇到危险,才出此下策,我想带着小鸡崽去找詹前辈,说不定他有办法救三师兄。”
“也有道理。”傅及点点头,看了看孙夷则,“何长老被带走,事关重大,你还是先回临渊吧。”
对方没有答应,而是说道:“斩鬼刀的碎片也没有找到,既然斩鬼刀与施未性命相连,我们还是要设法找到剩下的碎片才行。”
“剑匣的事情,我回一趟家中,问问我三叔。”历兰筝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几人交谈片刻,终于在天光大亮之时,确定了方案。
傅及与孙夷则一道去寻找斩鬼刀碎片,曹若愚与文恪先带着施未去找詹致淳,而历兰筝与张何则是回一趟关河镇,会一会历迟。
“多多保重。”
几人没有多言,各自向临渊与岁寒峰通了信,便各奔东西。
天南海北,今日才是磨砺的第一课。踏遍青山,千帆过尽,再次重聚之时,方是大器将成之日。
乔序躲到了一个黝黑的山洞里,吐出许多乌黑的血,几乎浸透了他的前襟。
这次战斗,损耗了他几乎九成的力。
“真是不让人省心。”乔序差点背过气去,他掐指一算,算出曹若愚已经往翎雀宫的方向去了,又有几分欣慰。
“还不算笨。”他喟叹,端坐着,开始运转周身灵气。
他拿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燕知已经在追杀他的路上了,他得赶紧休整一下,免得被对方一扇子打死。
豆豆就伏在他脚边,安静地打起了呼噜。
曹若愚带着文恪一路朝西北走。
他也想过劝文恪先回临渊,因为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敌人很强势,稍有不慎,便有命丧黄泉的风险。可当文恪镇定又坚决地和他说“我跟你一起去”,他便又迟疑了。
文长老在他身边,挺好的。
曹若愚想着,躺在了草堆上。
他们暂时在一个废弃的茅草屋里过夜。曹若愚生了火,烤了点干粮,与文恪分着吃了。刚打完架就着急赶路,两个人都累得不轻,文恪很快就睡了过去。
曹若愚也是迷迷糊糊做起了梦。
他梦见自己被一群小动物围着,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老是拱他,叽叽喳喳和他说话,跟一群小宝宝似的。其中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长得最漂亮最可爱,摇着尾巴,端正地坐在他身边,头上还顶了个大红苹果。
曹若愚馋了,拿起来咬了一口,头顶飘下来一片金黄的银杏树叶。
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一睁眼,外面又是新的黎明。文恪还没醒,头歪在他肩上,睡得正香。曹若愚懵了,再摸索着,从稻草堆里找到了一个小团子。
但他下手有点不知轻重,施未一下就惊醒了,不满扇着翅膀,嘀咕着:“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睡。”曹若愚小声说着,又把他轻轻放下,丝毫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施未又歪着脖子要睡过去,猛地意识回潮,略有惊恐:“你听懂我说话了?”
“啊?”曹若愚愣了愣,也是一阵惊讶,“我能听懂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