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去山下打水,怎么会遇见这种事呢?

此时躺在地上的两人,一个是升剑峰的男剑修,一个是定阳门下第六十三号的狮子师兄,两人在墨非杳要打水的小溪边打得难分难解,当墨非杳提着水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俩一晕一伤、血把溪水都污染了的画面。

哦对了,晕着的是那剑修,脸朝下趴在水面上沉沉浮浮,狮子师兄倒是摊平了四爪飘在水上,不过腹部奔涌而出的绯红也证明了他的状态并不是多好。

水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狮子师兄倪狮回过头来,打湿的穗毛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很是喜感。见来的是墨非杳,他十分开心的挥了挥爪子,浑厚的声线就从那张狮子脸上发了出来:“六十六?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帮个忙吼!”

墨非杳却难以适应这种血腥的场面,他快几步跑上前将那个剑修翻过来,试了试还有呼吸之后才松了口气:“师兄……你们这是?”

不会是狮子吃人未遂的案发现场吧?

“没事儿,切磋呢,他命硬死不了。”倪狮倒不知道自家师弟的脑补,明明身上流的血都快成小池塘了,他却习以为常的舔了舔爪子:“你是还没正式修道,这点伤对我们来说没事儿的!师弟你先把这小子扛上,我们去清夕峰。”

说着它便站起身来,没了水的浮力伤口又开始崩裂,这一下血流的更多,倪狮却一无所觉似的,懒懒的咆哮了一声,转身驾云便走。

墨非杳只好扛上那个昏迷的剑修,然而他还在炼气期不能驾云,也追不上已经变成一个点的倪狮,只好一溜小跑的跑向附近的码头。

清夕峰,顾名思义,是清夕长老的领地,而清夕长老又擅长医术,所以这座山峰便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天羽阁的医务室,所有走奶妈路线的弟子都会在这里研修,其他弟子有受伤的也可以前来医治,重伤的就交给高阶弟子或毕鸾本人,轻伤就给那些胸小的练手,一举多得。

待墨非杳顶着一身湿衣服、吹了半天冷风赶到清夕峰的时候,倪狮早就已经包扎好了。

“抱歉啊师弟,忘了你现在还不会飞了。”倪狮毫无愧疚感的朝着墨非杳龇牙,他一甩尾巴,“走吧,清夕长老现在空着,咱们去看美人……啊不,给这小子送医去!”

墨非杳眼角一抽,这么YY长老……真的不会被清夕门下打死吗?

山路蜿蜒而上,阵阵花香扑鼻而来。

那剑修已经转移到了倪狮背上,反正对方状况也不算坏,墨非杳也乐得轻松。他观察着四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清夕峰会成为天羽阁最大的医务站。

道路的两边种植的是能安抚精神的灵草,其中夹杂着几株能够稍微治愈伤口的花卉,漫山遍野的铺着;高及膝盖的草丛中隐藏着些许花盆和水塘,时不时能从中传出充满生命力的能量,这些就是清夕门下弟子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