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方才确实被季天冬的动作吓了一跳。方才那一系列动作,才让温半夏真真切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确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长大了!
身强体壮,浑身充斥着成熟男性所具备的力量。对方真要用力,他肯定挣脱不开。
这一怼到他眼底下避不开的事实,令温半夏内心充斥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惆怅与空茫,怅然若失。
季天冬没说话,但眼里脸上却明显地呈现出一副“难道不是吗?”的惊讶表情。
“呸!”温半夏又不眼瞎,哪里看不出来?他狠啐了一口,叉腰道:“我哪里小气了?你给我说清楚!”一副要追根究底,不依不饶的架势。
你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就给我等着吧!温半夏虽然没说一个字,但表情神态无一不在向季天冬表露出这个意思。
季天冬见状闷笑出声,丝毫不惧。
“还敢笑!”温半夏张牙舞爪,故作凶狠道:“你说我小气,我就小气给你看!”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表情,对季天冬威胁道:“我警告你啊,不准笑了,不然你生活费没了!怕不怕?”他下巴微翘,高傲极了。
季天冬被戳中了笑点,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语气里是隐藏不住的笑意,故作瑟瑟状,配合回道:“怕,怕死了。”
见季天冬这搞怪的模样,温半夏狠瞪他一眼,笑骂道:“胆子越来越肥了!”对方那调皮的模样,哪有丝毫害怕的表情?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但关于别离的话题是两人怎么也避不开的。
想到这,两人霎时沉默下来,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温半夏看了眼时间,强打起精神,提醒出声:“好了,拿好东西,要出门去车站了,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说着他向前两步,伸手去拿季天冬早已收拾好的行李。
季天冬见状连忙伸手抢过,制止道:“东西不多,我来拿就行了。”
“又不重。”温半夏嘟囔出声,却听话地松了手。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茶几旁拿起他早早准备好的,装满零食的塑料袋,朝季天冬扬了扬,低声道:“这个也带上吧,带到火车上吃。”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呢,吃点零食,用来磨磨牙也是好的。
季天冬虽然不爱吃零食,却也不舍得辜负温半夏的好意,当即点了点头,应声说好。
见季天冬伸手想接,温半夏连忙避开对方的手,低声道:“这个我拿就行了。”怕季天冬拒绝,他又补充一句:“这又不重。你还要拉行李箱呢。”
季天冬闻言也缓缓收回了手,默认了。
离别的愁绪在两人之间蔓延,温半夏嘴唇翕动,问道:“真不要我送你去火车站?”前几天两人就此事讨论了几个来回,虽然季天冬说了不用,但对方第一次去上大学,温半夏还是想送送对方。
“真不用。天气这么热,没必要折腾,你留在家里吹空调就好了。公交车反正会送到车站门口。”季天冬的回答一如往昔,拒绝了这一提议。
太阳这么大,他怎么舍得让温半夏来回折腾?
见季天冬态度如此坚决,温半夏也没有强求的意思,微微颚首,低声道:“那好吧。”
温半夏退而求其次:“我送你去公交站?”
这一次季天冬没再拒绝。毕竟他也想和温半夏多待一段时间。
随着行李箱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响起,温半夏蓦然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他转身把大门拉上,才朝季天冬扬了扬头,示意道:“走吧。”
季天冬轻嗯了一声。
去火车站最近的公交站在三角巷的大马路上,离温半夏的家有一小段距离。两人并排而行,沉默地往目的地而去。
过了一会,温半夏率先开口,就如几年前他第一次送季天冬上学一样,叮嘱着季天冬,让他好好和同学相处,有空可以到处玩玩,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季天冬听话的点头应好,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半夏侧头望向身旁比他还高了一个头的季天冬,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往事一幕幕还近在眼前,没想到转眼间他就要送季天冬上大学了,温半夏不免有些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