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脾气真暴躁,也就殿下能容忍你了。”瞿白遗耸了一下肩膀,无奈地收回手。

崔实没有回答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作为一个忠心的侍从,他从被李济安排到裴歧身边的那一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誓死保护裴歧。其他任何人,他都不会管。

真是死脑筋,瞿白遗摇了摇头,没有再逗趣他,撩开了营帐,迈步走了进去。营帐外边又恢复了安静。崔实望了眼周围站岗的守卫,转身离开营帐,走向安置兵马的地方。他骑上一匹马,扯了扯缰绳,朝前方驶去。

裴歧用完膳,洗浴出来。没看到崔实,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走到€€望台下,瞿白遗正在观察四周,见到他来,急急忙忙走下来,迈步到他身侧:“殿下。”

“有看到崔实吗?”裴歧道,“他貌似还没有用膳吧。”

“没有。”瞿白遗摇了摇头,随后道,“殿下,不用担心,崔侍卫要是饿了,他自己会去吃的。”

裴歧没有再多说什么:“那个可疑的人离开了吗?”

“离开了殿下。”瞿白遗笑道,“现在看不到任何东西在那里了,就是不知道,三殿下他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那就等着吧。”裴歧道,“我已经给外祖父写信了,不日就会派人增援。”

“那便好。”瞿白遗道,“现在夜已经深了,殿下先去休息吧,属下会看管好一切的。”

“嗯。”裴歧点了点头。他转身回到营帐里面,侍从为他铺好了被褥,裴歧迈步进去,在侍从的侍候下,脱下长袍,躺在榻上,半闭着眼睛睡去了。

到了半夜,营帐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本来睡眠便不好的裴歧很容易就被惊醒了,他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只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殿下,我们快走。”崔实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

裴歧不禁有些茫然:“崔实,怎么了?”

崔实道:“裴构他们派人过来了,他和北越的人勾搭在一起,还有属下看到了……”

“崔侍卫,你怎么了,跌跌撞撞的走进殿下的营帐。”瞿白遗迈步走了进来,打断了崔实的话。

崔实望着他,神情严肃道:“瞿少将军,裴构他们派兵过来了,很多人,你先御敌,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属下先带殿下离开。”

闻言,瞿白遗脸色瞬间变得沉肃,这会看到了崔实身上的伤,他肩膀上正中着箭,只剩下箭矢,血液浸透着,因为他一身黑色,倒是看不出有多少血,但紧紧那股血腥味,便让人知道,这伤不轻。

“我马上让人防守,我看崔侍卫你受伤很严重,不如先包扎一下伤口。”

“不行,他们很多人。”崔实坚持道,“殿下,你先跟属下走。”

裴歧看着他的肩膀:“先让军医给你包扎。”

“不行的,殿下。”崔实眼眶通红,“你现在就跟属下走,属下这点伤不算什么?”

裴歧道:“方才不见你,你是去探察了吗?”

“是的,殿下。”崔实回答,“他们人很多,耽搁不了的。”

“敌袭!”

崔实刚回答完,鼓声四处响起。周遭一片嘈杂声,营帐之外紧急报急之声传来。瞿白遗脸色也大变:“崔侍卫,你先带殿下走。”

崔实便不再多话,扯住裴歧的胳膊,便拉着他往营帐外走。明白事情的紧急,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会让他们瞻前顾后的。裴歧没有拒绝,跟着崔实上了马。

眼看他们离开,瞿白遗对着旁边的守卫道:“你带一个领队护送殿下离开,切不可让殿下出事!”

“是,少将军。”那人领命。

裴歧被崔实拉上了同一匹马,两人同乘,这对裴歧来说,是非常冒犯的行为,但是情况紧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正是深夜,前路黑漆漆的一片。凌厉的风扑面而来,鼻息之间都是血腥味。裴歧被崔实紧紧护着,他肩膀的布料都被崔实的血液濡湿了。崔实一心只想保护他,拉着马绳,使劲往洛州城赶。身后是瞿白遗让跟着来护送的护卫。

不知道多久,眼看就要到洛州城了。

突然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拦住了去路。崔实眉目凌厉,扯开腰间的剑:“殿下,有人阻拦!你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