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离开,裴歧抬起手揉了揉眉头,他脑袋有些疼,让他不想多想。
过了一会,侍从已经备好了热水。裴歧到隔壁厢房,褪下身上的长袍,整个人坐到浴桶里。浴桶的温度刚刚符合他的温度,还添加了一些药材,泡了一会,裴歧身体舒服了不少,喝醉酒的后遗症也散的差不多了。他起身,披上衣服,一边的侍从给他更衣。
洗漱完毕。裴歧回到厢房,侍从已经给他备好了早膳。裴歧望着那些丰盛的早膳,却没有什么胃口,喝了一碗清粥,就让人撤下去了。
精神恢复过来。裴歧虽然心情还是有些低落,但是也没有昨日那般魂不守舍了。他迈步前往他外祖父那里。
李济正在正厅跟裴衍议事。一看到他走进来,笑道:“歧儿,你醒来了。”
裴歧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开口道:“外祖父,你知道北越的皇帝现在的情况吗?”
“巧了,正想说这事。”李济眉间带笑道,“崔实他在箭里带了毒,现在北越的人束手无策,现在谢骋命悬一线,昏睡不醒,就差一口气吊着,今早那王束就急急忙忙派人过来,让我们给他解药,说什么都可以谈判。”
裴歧薄唇一抿:“那外祖父你怎么看。”
“正是现在还没有结果,正在跟二皇子殿下商议。”李济道。
一边的裴衍适时道:“大哥,你曾经去过北越,想来对谢骋也有些了解,你说我们要不要救他?”
“要。”裴歧语气有些局促道。说完,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急切,裴歧微敛了敛眉眼,正经着脸道:“把解药给了谢骋,我们让他退兵,离开南晋,以后不要再来了,现在我们南晋四分五裂的,再招惹这北越,怕是越陷越深,到时候恐怕就难以挽回了。”
“好,歧儿,就依你的。”李济没有什么异议点了点头。
裴歧微松一口气,喜欢此次之后,他们就不会有任何瓜葛了吧。想着,裴歧呼吸微紊乱,有些不顺畅。李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动:“歧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裴歧笑了笑,拿起一边的茶杯喝了一会茶,“我只是有点渴了。”
“那就好。”李济道,“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即可。”
“好的。”裴歧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参与这些事。
裴衍瞧着他们两之间温馨的互动,再看向裴歧的俊脸,他脸色已经没有昨日那般苍白,薄唇因为喝茶微润,裴衍看了一会,转移开视线:“既然已经决定给那北越皇帝解药,那李大将军你可知道,他中的可是什么毒?”
“这个要问崔实。”李济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胆大,敢直接向谢骋射箭,当时我只是想要歧儿安安全全回来了而已,不过也多亏了他这一箭让我们有了更多的筹码。”
“听大将军这么说,这崔实身手真了得,以前倒是经常看他待在大哥身边,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侍从,没想到这么厉害。”裴衍说着,看向裴歧,意有所指道。
裴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会是在内涵他很擅长装模作样呢。裴歧一本正经道:“崔实本来就是我外祖父给我找的侍卫,他这么厉害都是我外祖父教的好,若是二弟你也想要这样的侍卫的话,我外祖父可以帮你调教调教。”
“那倒不用麻烦大将军了。”裴衍一噎,随后皮笑肉不笑道,“先不谈论这些了,这会还是先别崔实找来,让他把解药交出来吧。”
“行。”李济喊了一下在正厅外面守着的侍卫,让他把崔实叫过来。
过了一会,崔实过来,他先朝裴歧行了一个礼,接着又向裴衍和李济行礼。
李济也没有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有解药吗?”
“大将军,什么解药?”崔实垂首。
“你用来刺杀谢骋所用的箭上涂的毒,需要用到的解药。”
崔实抿了一下唇,望向裴歧,开口道:“回大将军,属下在那箭上所用的毒,没有解药。”
“没有吗?你那毒药从哪里找来的,是什么毒药。”听到他的话,李济不禁问道。
“是属下在北越的时候,遇到的一个马贼介绍给属下的,属下只知道其毒性,不知道为何种毒物。”崔实垂头说。
“那就没有办法了。”李济摇了摇头。
“不知道大将军找我要这个所谓何事?”崔实道,接着就要跪下,“是属下犯了错吗?还请大将军责罚。”
“你没有错。”李济搀扶住他,阻止他跪下,无奈道,“别动不动就请罪,找你要解药是因为谢骋那边派人过来希望我们能给他解药,只要给了解药,就有很多条件可以谈,不过没有也无妨,那谢骋在我们南晋的国土被杀,他们北越内部也必定动荡,也会有一段时间不敢贸然进犯我们南晋了。”
“属下明白了。”崔实微松一口气,随后又有些不服气道,“大将军,这谢骋并不是值得可信的人,那些所谓的条件恐怕很快他就不会再放在眼里,当初属下亲身送他回北越,未曾想他既然囚禁属下,而这次又趁我们南晋内乱,不顾曾经的和谈条约,这样的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属下以为他的任何承诺都是不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