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到殿里面,裴岐朝四周看了一眼:“外祖父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瞿白遗语气略沉道:“大将军说,现在很难找到崔实的行踪,还有北越那边的时局异常动荡,怕是更难寻了。”
“怎么说?”听到他的话,裴岐皱了一下眉头。
瞿白遗低声说:“北越皇帝驾崩了。”
“怎么这么快。”裴岐道,“都没听到消息。”
“大将军得到这个消息,他就派人把消息送给我了,相信很快就会传到京都。”瞿白遗说道。
裴岐了然,随后薄唇微抿了一下道:“崔实是找不到了吗?”
“是的,殿下。”瞿白遗跟着低敛着眉。
裴岐静默了一会道:“这北越皇帝驾崩,谁会坐上那个位置?”
“暂时不知道。”瞿白遗道。
裴岐一时没说话了。他倒是希望谢骋能坐上那个位置。但是他才刚回去不久,背后没有什么助力,单凭他一人,便想坐上那个位置,难度极大。
“对了。”裴岐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那个胡土在大理寺过得怎么样?”
“还好。”瞿白遗道,“圣上特意让人给他们优待,倒也没有什么人为难他们。”
“那便好。”裴岐道。
瞿白遗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岐想了一会,又问:“父皇,他让你继续留在京都吗?”
“是的。”瞿白遗道,“圣上让属下协助他调查陈令材。”
“父皇这段时间调查得怎么样了?”裴岐不禁询问道。
瞿白遗低声道:“查到了曹国公府,这次圣上怕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了。”
裴岐点了点头,过会道:“既然没有什么事,白遗,你先离开吧,在这里逗留太久,总归是不好。”
“是,殿下。”瞿白遗道,“那属下便告退了。”
裴岐微颔首。看着瞿白遗走出殿。他低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头。这崔实看来是彻底死了。裴岐从腰间掏出一个平安符,看了几眼,闭了闭眼。裴岐又掏出另外一道平安符,他摸了几摸,又塞回了腰间。
从裴岐上朝回来着之后,承帝就开始大肆调查。弄得人心惶惶,一些单胆子小的官员,到底是挨不住,渐渐就开始向承帝坦白。牵一发而动全身,越来越多的信息与证据浮现出来,都指向了太后以及她背后的曹国公府。一时之间,曹国公府岌岌可危。
这期间裴岐一直待在东宫,哪里也没有去。
倒是待了几日之后,裴衍上门来拜访了。他面容异常憔悴,显然这些时日,休息得不是太好。
“二弟,看起来心事重重,有什么事吗?”裴岐关心似地问道。
裴衍眼眸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岐道:“二弟,这般认真地看着我,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裴衍收回了目光:“没有。”
裴岐笑问:“那你过来找我有何事?”
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裴衍眼眸微一暗道:“没有,只是好久没来见大哥,想再来看大哥一眼罢。”
“二弟何必说得这般矫情。”裴岐笑道,“你我什么时候不能相见。”
裴衍唇角扬起一抹嘲讽,接着问道:“大哥,你说这次我能独善其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