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裴岐微离开陈令材,迈步走上了马车。陈令材脸上挂着笑,等看到他进了马车,嘴角那抹笑意瞬间消失。
裴岐坐在马车里的软榻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方才碰到陈令材的地方,随后把手帕放在一边,掀开桌案上放着的书籍,开始观看。
下午都没有遇到什么问题。瞿白遗找了一个略微安全的地方进行驻扎。裴岐坐在篝火旁边。这会夜开始冷起来,他拢了拢身上的长袍。
“殿下,方才路上有人硬要我给你的信。”瞿白遗递给他一封信。
裴岐眉目挑了一下,接过来,他拆开信封,拿出信纸,看着里面的内容,唇角微勾了一下。
“殿下,是什么好事吗?”瞿白遗道。
“你看看。”裴岐递给他。
瞿白遗拿过来,借着篝火,看着里面的字:“这要是真的,这胡土倒还挺信守承诺的,看来殿下没有看错人。”
裴岐道:“也不要太乐观,等过两日就能验证他说的是对的,还是骗我们的了。”
“也是。”瞿白遗把信收好。
瞿白遗朝四周看了一眼,低声道:“殿下,这陈令材为何要这般害你。”
“他曾经是京兆伊。”裴岐言简意赅道。
瞿白遗不禁道:“殿下是说,他是听从了太后的旨意吗?”
“嗯。”裴岐点了一下头,“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
“殿下。”瞿白遗瞬间就红了眼道,“属下一定会安安全全的护送殿下回京的,绝不会辜负大将军的嘱咐。”
裴岐看他,笑道:“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瞿白遗看着他嘴角挂着的淡笑,微愣了一下,随后敛下眉眼。
再在篝火旁边聊了一会,裴岐便上马车休息去了。
休息到第二日,天刚亮,他们就又出发了。两日的长途跋涉,他们已经抵达洛州的边缘,很快就脱离西北的天气。感觉空气都舒适不少。裴岐撩起马车的窗帘,望向外边。
周围都是山林,处处都是高山,前方上地貌更是狭隘,如果在那个地方如果遇到夹击,怕是在劫难逃。瞿白遗望着远处,他扯了一下马绳,转头看向裴岐:“殿下,要走那条道吗?”
裴岐盯着前边狭隘的道路,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按照计划行事吧。”
“殿下,你真的信那胡土?”瞿白遗皱起了眉头。
裴岐道:“只能这样了。”
瞿白遗道:“可是我不放心跟你分开,殿下。”
“不会有事的。”裴岐道。
瞿白遗咬牙:“殿下。”
裴岐正经下来道:“白遗,这是命令。”
“是,属下听命。”瞿白遗没有办法。
过一会,裴岐换上了一身普普通通的长服,脸上进行了伪装,让人看不出他原有的相貌。他身边跟了两个同样作了伪装的侍从。裴岐坐到马背上。
“殿下。”瞿白遗担忧着脸,到他跟前,语气沉着,“保重。”
“你也要保重。”裴岐道,“如果平安的话,我会在规定的地点等你。”
瞿白遗坚定着脸道:“一定会平安的,殿下。”
裴岐握了握他的手,随后放开,猛一拉扯马绳,黑马的马头一扬,当即朝前边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