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实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道:“殿下换衣服吧。”
“不急。”裴岐继续端坐着,不紧不慢,若无其事地说,只不过他微颤的嘴唇出卖了他。
崔实见他那样,欲言又止。直到衣服半干,裴岐头有些发痛,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站起来:“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崔实应声走出去,顺便把寝殿门给关上。裴岐解开腰腰,除去外套。
谢骋低咳了几声,头昏脑涨,浑身无力,他睁眼,视线模糊,艰难到偏侧头。半睡半醒之间,只看到白皙的背脊,他瞬间睁大眼睛。
裴岐换好衣服,把湿漉的衣服放回托盘,让崔实进来:“去找太医过来。”
崔实拿着湿衣服出去。榻边传来几声咳嗽,裴岐立即走过去,看到睁着眼的谢骋:“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谢骋泛着润意的眸子望他,虚弱着声音道:“殿下换衣服的时候。”
裴歧手一顿,接而道:“你染上了风寒,发烧了,别乱动,饿不饿?”
谢骋:“饿。”
“等会我让人给你煮点清淡的膳食,你先睡着。”裴歧道。
谢骋唇角依旧很白,他微微勾起来:“好。”
裴歧起身离开寝殿,到殿外不禁咳嗽了几下,头隐隐发痛。他到书房。
“殿下,太医来了。”门外的小太监说道。
裴歧手不断捏着太阳穴:“让他进来。”
崔实领着太医走进来。裴歧抬起手让太医把脉。太医道:“殿下是受了风寒,微臣给殿下开一个方子,等会微臣便让人把药材送过来。”
裴歧点了一下头。太医又道:“殿下要注意身体,没事还是在寝殿待着,别到处走,不然等病情加重,发热便不好了。”
“知道了。”裴歧道。
太医起身离开。不一会,太医院的人便把药材送过来了。
裴歧看着那些已经分装好的药材:“你让人煮了,顺便命人送点清淡的膳食过来。”
裴歧再补充了一句:“药煮一份即可。”
“可是……”
裴歧咳嗽了几下,眉间略微不耐烦:“孤说一份。”
崔实拿起药递给侍女。裴歧迈步回到寝殿,崔实把膳食送了进去。
裴歧坐在桌案旁边,头依靠在桌面,随意翻看着一本书,昏昏欲睡:“你去喂给谢骋吃。”
崔实把粥放到一侧,唤醒了谢骋。谢骋看了一眼那粥,他转头望向一边桌案上垂头看着书的裴歧,眸子微微偏一暗。他迅速喝完粥,最后又昏睡过去了。
裴歧侧靠在桌子,手靠着脸颊,翻了一会书,跟着也撑不住昏睡过去。
许久,崔实接过侍女煮好的汤药,唤醒他。裴歧睁开眼,脸色有些迷茫,他额头烫得慌,眼角发热,眼尾泛着水润。一时反应不过来。等看到一边煮好的汤药,稍微回神:“你让谢骋喝了。”
“殿下,你看起来不是很好。”崔实担忧地说。
“我没事。”裴歧语气强硬地说,“谢骋受伤了,先让他喝。”
崔实不太情愿地把汤药捧到榻边,望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谢骋,直接捏住谢骋的鼻子,拿起碗直接灌了进去。谢骋被灌得半醒,半呛着喝下去。
裴歧一直坐在桌子。崔实给谢骋灌完药,看着他愈发不寻常的神色,心下担忧:“殿下,要不要给你煮一份药?”
“不了。”裴歧道,“你多煮一份会让人起疑心。等谢骋恢复过来我再让太医给药方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