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渊这一觉睡了很久,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就着桌上的烛火环视了一圈,发现王爷不在,他披了件外袍,就强撑着腿脚的酸软下了马车。
火堆已经熄灭了,柳渊只能就着月色隐约看到魏公子和鬼医他们都躺在树上。
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没看到王爷的身影就又回到了马车。
太黑了,而且他还听到了狼嚎,他怕外面会不安全。
柳渊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自己干哑的喉咙,掀开帘子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出神,都没有注意就在他左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他在想王爷去哪儿呢?都这么晚了,他难道都不休息的吗?
而那道黑影也注意到了柳渊,正悄无声息的慢慢靠近,背后寒光一闪,手里拿的也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此人身穿一身夜行衣,黑沙蒙面,原以为只要把他带走这次的行动也就成功了大半,但谁能想到,就在不远处其实有一道目光从他出现后便一直跟着他。
柳渊还在抬头观赏,思绪纷飞,丝毫不知危险已经降临,距他也不过就一人的距离,只要一伸手他可能就人头落地。
而那位黑衣人却没有动手,因为上面的命令是要活的。
可就在他即将动手,想要去捂柳渊的嘴巴时,下一秒,萧衍之几乎是立马出现,一脚就把人踹到了那早已熄灭了的火堆旁。
“唔!”
‘砰!’
黑衣人毫无防备的被重重摔倒在地,而那原本熄灭了的火堆也突然被点燃。
柳渊很惊讶,但一看到马车旁的王爷又立马喜笑颜开,连忙跳下车,走到了萧衍之跟前。
“衍之。”柳渊小声的轻唤了一声,然后又轻轻的拉住了萧衍之的胳膊,“你刚刚去哪儿了?我为什么都没有看到你呢?”
萧衍之揉了揉柳渊的脑袋,“一直都在后面看着你,害怕吗?”
柳渊一听笑了笑,顿时摇头如捣蒜的说道:“不怕,因为我在马车周围都撒了化气散,就算是遇袭也不会有事。”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不过这最后一句柳渊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到魏呈延已经醒了,又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假寐,当然,除了在树上真睡着了的娜刹迦。
“嗯,那个,需要我过去把他叫醒吗?”柳渊好笑的问道,又指了指那还在树上的娜刹迦。
他心想娜刹迦以前一定生活在一个很平静地方,那里的每个人都很和善,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尔虞我诈,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冷静,即使他已经经历了许多背刺和危险。
娜刹迦很厉害不假,但他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太天真了。
柳渊虽然不如萧衍之看的那么透彻,但他从小就生活在萧王府,耳濡目染的多了,也就知道这人心不古,更遑论还是天家。
所以柳渊觉得娜刹迦很良善,身上有一种不论他人如何待我,我却一直相信世间有真情,世间有真爱的固执和偏激。
“不用,这中原本来危机四伏,而且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萧衍之牵着柳渊来到火堆旁,冷冷的扫了眼那已经服毒自尽的黑衣人,眼里也是闪过了一抹杀意。
很好,有些人终于又按捺不住了。
“娜刹迦可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蛊王,死在他手里的杀手不说上千也有上百,所以小柳渊啊,你可千万别被他装出来的良善给欺骗喽。”魏呈延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接过萧衍之的话头继续道。
其实他们之中真正算得上良善的,或许只有柳渊一人。
因为他们手上都沾满了鲜血,穷凶极恶,可怜无辜,只要能达目的他们都无所不用其极,所以还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鬼医,和萧衍之。
鬼医为炼药可屠城或是屠村,就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会放过。
而萧衍之也亦然,只是他不为炼药,只是因为有人挡了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