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肯定要交给他们两个年轻人啊。”鬼医闻言立马正襟危坐,“我就是一个老头儿,身子骨脆弱的很,哪儿比的上他们两个人年轻人啊,你说是吧?”
萧衍之不理他的言外之意,只说了一句:“总之你们三个自己商量,这头牛必须给我送过去,我们还得用它赶路。”
鬼医:“......”
萧衍之一锤定音,鬼医就有点欲哭无泪了。
他现在真的是恨死他当初为什么不直接离开萧王府,就算后来又回来暗中保护他,也总比在他手下当差强啊。
这下好了,杀人救人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又还要驮牛过桥?
我的天啊,想我鬼医也是在江湖上有名响当当的人物,任谁听了不退避三舍?可如今他竟沦落成了这般境地,要是叫人看了去,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一想到以后江湖上可能会流传出杀人不眨眼,驮牛背佝偻的歌谣,鬼医两眼差点一黑,心想着他一会儿绝不能驮牛,是肯定,绝对,万分 不行!
“鬼医?你要吃吗?”在一边就跟个仓鼠一样,已经填饱了肚子的柳渊看着鬼医发黑的脸色还以为他是饿急了,所以拿了一块面饼和一壶水放到他跟前。
“这饼是甜的,但就是有点太干了,要多喝水才能咽的下去。”
“......啊,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纷飞的思绪突然被人拉回,鬼医立马睁开了眼睛对着人笑了笑,然后接过面饼咬了一口。
嗯......这个确实太干了......
“我很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柳渊笑着把水递给鬼医,随后就又靠上了萧衍之,问起了昨晚的事。
萧衍之也很有耐心,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渊,语气虽然平淡,但鬼医能听得出萧衍之现在的心情很好,是因为柳渊主动靠上了他。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挺奇怪的,就像他现在手里的这块面饼一样。
单独吃的话就会很干,虽然味道还不错,但就是咽不下去,可一经过水的滋润,它就会变得很松软,就跟那豌豆黄一样,入口即化。
而萧衍之也是这样的。
独自一个人时周围就会散发出一种悲寂的情绪,那种排山倒海而来的悲伤简直就是要把人击倒,让人也跟着一起沉沦。
在他们面前都还好,因为信任,可以把一些埋藏在心里的话发泄出来,也可以跟他们开开玩笑,就算是冷着脸嘲讽但也是对情绪的一种宣泄。
但萧衍之在柳渊面前就又不一样了。
尤记得萧衍之当时请他回府的那种慌乱之态,居然敢把蛛影令交给一个死士。
而他当时已经和柳渊成婚了,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让柳渊重伤,萧衍之让他一定要把人救活,就用那三次机会。
后来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发现了柳渊的毒体,然后萧衍之就加快了计划,在时机还没有成熟的前提下就与虞景瑞走到了一起,还差点就暴露了暗潮。
不过幸好,萧衍之最后又利用天机阁和千金坊来逃脱了嫌疑。
可话又说回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萧衍之竟然真的喜欢柳渊......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其实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只是他们一心都在如何保证萧衍之能活下去,所以都忘了去观察他最贴近生活的姿态。
他在柳渊身边似乎比在他们身边都还要放松,也更像是一个人。
“我说,你想好怎么让娜刹迦驮牛了吗?”
“!”
蓦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魏呈延突然趴到了鬼医肩膀,嘴里还嚼着一半面饼。
他一把夺过鬼医手里的水壶,然后冲人笑了笑,“这面饼真够干的哈?娜刹迦这家伙也不知道带点糕点什么的,你说,就冲这东西我们能不罚罚他,让他长长记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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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呈延说的那是一个掷地有声,鬼医点头也如捣蒜,两人瞬间就把娜刹迦给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