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呈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衍之。
他真的不敢想象,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当看到这安居乐业的景城,还有那皇位上的人时,他难道就不狠,难道就没有想过离开吗?
萧衍之闻言点头:“对,我知道。”语气更是不容让人质疑。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当时我们都太弱小了,就算知道也无从查证,所以没必要。”
“那之后呢?”魏呈延听到他的话突然大吼了一声。
“后来我跟你一起上战场,拿命去厮杀,你又什么不告诉我?”
“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那这能一样吗?”魏呈延忍不住瞪了眼萧衍之,怒骂道,“我要早知道这里面的腌€€,我当时在朝上就不会说的那么委婉了!”
“你真的......真的太过分了!”
“......”萧衍之闻言没吭声,只是饶过他走进了村子。
当年的事事发突然,皇帝突然上门,是他和父亲都没有想到的事。
至于那晚他们到底聊了什么父亲也一直闭口不提,即使是在皇帝走后,他也只是让他去书房守着他看了一晚的兵书。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和魏呈延一起上了城墙,看着父亲身穿战甲,飞舞着萧家军的旗帜就浩浩荡荡的走向了远方。
后来他一直都待在王府,在母亲的画像前一直为父亲祈福,魏呈延倒是来找过几次,但最后他也不走了,就算是魏府的人来领人,他也只是说今晚就歇在萧王府,还让他们回去通报一声,就跟他一起跪在了祠堂。
其实那段时间他很迷茫,不知道前路该如何,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但萧王府的人他带不走,那五千琳琅军他也救不了。
父亲告诉他,他们萧家人穷极一生都活在战场上,好像厮杀,流血就是他们活着的铁证,因为这天下需要他们这样的人,不然就永无宁日。
可萧衍之却不这样想。
他觉得这天下不论少了谁都会继续生活,就像是太阳东升西落,只要不是下雨,天阴,那太阳总会从天际发出耀眼的光芒,普照大地。
所以这天下真的需要他们吗?
不,其实不需要的。
真正需要他们的,其实是那些怀有远大志向的国军。
他们需要一位堂堂正正的,骁勇善战的将士,就比如他的父亲,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开疆扩土,为他们驰骋疆场。
但往往就是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士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魏呈延:“那场瘟疫的罪魁祸首是不是他?”
鬼医:“萧衍之那晚根本就没有什么求生意志,他想死,他想要快些解脱。”
村子中心,鬼医在尸体上擦了擦手,然后蹲到了柳渊身边。
而与此同时,萧衍之他们也终于进了村子,距鬼医他们也不过就几墙之隔。
“不是他。”
话音刚落,萧衍之突然停了下来。
可跟在萧衍之身后的魏呈延却还恍若未闻,连忙抓住了他的胳膊就问道:“那会是谁?”
“虞天还是虞景瑞?”
趁着月色,萧衍之总算是看清了村子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