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宫里静悄悄的仿佛是在冬眠,可就从正殿里却还是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似乎是在享受,又似是痛苦的欢愉。
而在萧王府药炉,柳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萧衍之握住捣药罐的修长手指,心跳也随着那捣药的声音一上一下,小脸微红。
他还是第一次见王爷捣药。
萧衍之背对着阳光站在窗前,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形成了一道黑影,柳渊只能勉强看清王爷的神情。
微弯曲的后背,纤细的腰身,随风飘扬的墨发,还有那若有若无的一阵药香都像是一朵羽毛一样,在轻轻的撩拨着柳渊的心。
好奇怪啊,他明明见过各种各样的王爷,冰冷严肃的,温柔似水的,镇定自若的,慵懒野性的,可不论如何,他还是会对现在,就这样平凡随性的王爷而心动。
药炉里‘咚€€咚€€咚€€’的捣药声不紧不慢,柳渊的心跳也随之应和,萧衍之闻言轻笑,可到底没说什么,只一心把捣好的药粉都装进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小花奴的目光很热烈,就像是屋外的烈阳,引人注目,又热辣滚烫。
柳渊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声早就压过了萧衍之捣药的声音,还一门心思的盯着萧衍之,像是要把这样的王爷牢牢的刻画在心里,永远铭记。
这样随性的王爷是属于他的,也只有他,才能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样的王爷,还不被人讨厌。
好高兴啊,柳渊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这萧王妃的位置还是他的。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他窝藏了十多年没能宣之于口的爱意直到现在还是好好的传递给了王爷。
不管王爷他能不能感受,还是能不能接受,但至少现在,他还是成了王爷的王妃。
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是名正言顺,也是理直气壮。
柳渊的思绪还在乱飞,从现在回忆到以前,又从以前延伸,无边无际,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捣药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萧衍之把捣好的药粉放到一边,靠着桌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早已经神游天外的小花奴。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难道还有比看他更高兴的事?
“柳渊,鬼医刚刚再叫你,你难道没听到?”
一想到这里,萧衍之就莫名不悦的敲了敲桌子问道。
“他让你把那曼陀罗拿出去晒晒太阳,再去摘几颗地灵果捣碎,跟他昨天熬的药汤一起喝下去。”
“啊,啊!”柳渊闻言双眼一跳,立马看向了萧衍之:“是,是吗?我现在就去!”
话落,柳渊就把一边开的正艳的曼陀罗给抱了出去。
屋外的烈日很晒,柳渊不过才刚刚站到阳光下就感觉有一股燥意自上而下的涌出,很难挨。
明明以前都习惯了在阳光下做活,可自从与王爷成婚后,他好像就变的娇贵了。
吃不了一点苦,也受不了一点累。
但柳渊还是听话的把曼陀罗放到了一个高处,好方便太阳直照,以免一会儿鬼医见了,又说他偷懒,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地灵果啊,可这是能生吃的吗?”
柳渊拍了拍手就朝着最左边的药田走去,可心里却在想他要摘几颗呢?
王爷也没有跟他说,只是让他去摘,还有鬼医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明明想去问问的,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他要是摘多了,鬼医见了肯定会生气的......
而屋内的萧衍之见那曼陀罗被柳渊放到了水车上,靠水,又照阳,面无表情的就坐到了一边,翻看着桌上的医书。
挺有意思的。
人有趣,书上的字也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