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衍之似乎是没看到月霓裳的愤怒,反而是把一旁的魏呈延叫了过来,让人来看看月霓裳和那春风楼的头牌比起来,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魏呈延也算是春风楼的常客了,不过他可不是那种四处留情的人,他只是享受那里的纸醉金迷,和肆意欢愉。
传闻中说的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指的也就是像魏呈延这样的人了。
逛青楼,只喝酒,图美色,但就是不与人谈风月,是真正的君子坦荡荡。
春风楼的花魁是一位芳龄十九的女子,唤花影,魏呈延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和月霓裳比起来嘛......怎么说呢,各有各有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
“月霓裳的气质太过清冷,如天上的仙人,有一种只能让人远观而不可亵渎的意味。”
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了一番后,魏呈延站到了萧衍之身边,与人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他们脚下的女人。
“至于那位花影就多了几分烟火气,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尽显风情,不过就是出生于那勾栏红院,身上的风情过重,让人看了有时反感,还很令人恶心。”
“所以与之比较我可能还是更倾向于这月霓裳,虽然冷是冷了点,但人毕竟是那美人榜的榜首,模样定是不输于那一般人的。”
魏呈延说的很认真,边说还边举例,看起来确确实实是在心里认真考量了一番才得出的答案。
萧衍之在一边听的眉眼带笑,尤其是在看到月霓裳紧皱的眉宇,还死死的咬住了下唇时,萧衍之的心里就更愉悦了,就连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好。
他很好奇,若是此时为月霓裳解开哑穴,她会不会对着魏呈延,或是他破口大骂?
毕竟她可是太乙宫的宫主,而他们竟还拿她和那勾栏红院的妓子做比,想来这心里定是很不爽,还想要跟他们好好比划比划吧?
“我记得城外有一处破庙,那里聚集的都是一群三教九流,你说要是把月霓裳送到了那里,虞天会不会去救她?”
萧衍之说完伸手挑起了月霓裳的下颚,一双桃花眼里更是冷若冰霜。
魏呈延一听眉头一挑:“虞天此人重利,就算是没了太乙宫,但只要观海还在,他都不会舍大保小,来和我们正面对上的。”
偌大的屋子里,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可还偏偏就是这两人谁也管不住他们,而且也没人敢管。
骆闻在一边听的胆战心惊,尤其是在听到萧衍之想把月霓裳送到那间破庙里时,他顿时睁大了双眼,似同情,又似恐惧的看向了地上的女人。
这位太乙宫的宫主也是可惜了,因为站错了队伍,与他一样信错了人,所以马上就要落得个香消玉损,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那破庙他之前也去过,里面聚集的可不只有三教九流之辈,还有一些被人赶出去混吃等死的痨病鬼,那些人,可是都已经禁欲了差不多有四五年之久。
很难想象月霓裳要真去了那儿下场会是什么,毕竟那些人平常连自己都不会放过,花柳病在那儿可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暗悲。”
“属下在!”
话音刚落,屋子里瞬间又多了一个人。
身穿一身黑的暗悲恭敬的跪在了萧衍之跟前,垂着头,安静的等待着萧衍之发号施令。
他的出现不言而喻,毕竟萧衍之可从不与人开玩笑,也从不为达目的就恐吓她人。
“把她带去破庙,若明日一早还没有虞天的动静,那就杀了再给人送去。”
萧衍之的声音很冷,可说出的话却更冷。
“记好了,人毕竟是太乙宫的宫主,所以妆容一定要完美,不能让人看了我们萧王府的笑话,以为我们的待客之道就是这么的敷衍,明白了吗?”
“暗悲谨遵主子教诲,一定不负主子所望。”
“下去吧,让暗欢一起跟着。”
“是。”
下一秒,暗悲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